但陈树坤知道,这太平,是脆弱的。
是十万大军用枪杆子打出来的,是三千颗人头用鲜血祭出来的,是八万囚犯用自由换来的,是千万百姓用期待托起来的。
而暗处,还有人在窥伺。
那些侥幸逃脱的帮派余孽,那些心怀怨恨的旧官僚,那些被触及利益的士绅,还有南京的委员长,台湾的松井石根,还有更远的,日本的联合舰队……
他们都在等。
等一个机会,等一个破绽,等这张刚刚织就的清朗大网,出现第一个漏洞。
陈树坤抬起头,望向夜空。
繁星点点,像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凝视着这片刚刚涤清污浊的土地,凝视着广州城的万家灯火。
他握紧了天台的栏杆,指节泛白,铁栏杆的冰冷,透过掌心,传进心里。
铁腕既然已经握紧,就不会再松开。
无论面对的是内患,还是外敌。
无论面对的是暗处的阴影,还是海上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