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树坤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点在上海的位置,白光下,他的指节泛白,“一个多月,上海死了六万三千弟兄。平均每天,有一千八百多个母亲失去儿子,有1000多个女人失去丈夫,有几千个孩子没了爹。”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眼睛里燃着怒火,白光映在他的眼底,像两簇跳动的火焰:
“现在,他们用命换来的抚恤金,被地痞恶徒抢了。他们用血换来的军功章,被烟鬼赌棍当了。他们的老娘被人打断腿,他们的姐妹被人掳去妓院!”
“啪!”
陈树坤一掌拍在桌上,实木桌面被震得嗡嗡响,杯盏晃动,茶水溅出,在惨白的灯光下,像一滴血。
“这是什么?”他低吼,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这是喝兵血!是吃烈士肉!是往为国捐躯的英灵心上,狠狠捅刀子!”
徐国栋猛地站起来:“总司令,我建议——”
“不必建议。”陈树坤打断他,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狠狠铺在桌上,墨迹未干,七个大字力透纸背,在白光下格外醒目:
《十日荡浊令》
“自即日起,”陈树坤拿起钢笔,在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响,“广东、湖南、福建三省,进入‘特别治安状态’。一切治安权,移交军队。”
“宪兵、警备部队,有权对持械抵抗之地方恶徒,就地格杀。”
“量刑标准如下:轻罪者,苦役赎罪三至五年,赴修路、挖矿工地,以汗水洗刷罪孽。重罪者——杀人、奸淫、抢劫烈属、逼死人命者——公审,公判,公开枪决。”
“至于那些徇私庇恶的官吏,”陈树坤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无论官职大小,无论背景多深,一律枪决。家产充公,一半补偿受害百姓,一半充作军费。”
他放下钢笔,看向周百川和赵铁铮,目光如炬:
“十天。四月八日到四月十八日,我要三省之内,再无一个帮会堂口开门,再无一个地痞恶徒敢在街上强收保护费,再无一个烈属,夜里睡觉要抱着菜刀防人。”
周百川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声音有些发紧:“总司令,这……动作是不是太大了?十天,三省,十一万恶徒……”
“很大吗?”陈树坤盯着他,声音陡然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