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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通电,嘉奖陈树坤及粤军将士,说他们‘勠力同心,楷模全国’。让财政部拨五十万,不,三十万银元犒赏。再从汉口兵工厂调五千支汉阳造,一百万发子弹,给他送去。”
    陈布雷愣住了,宣纸在指尖微微发抖:“这……是否太薄?民间捐款都已近千万……”
    “薄?”委员长笑了,笑声里没有温度。他走到陈布雷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像耳语。
    “他陈树坤要的,是这三十万银子吗?他要的是大义名分,是华东的兵权!我给他嘉奖,是告诉天下,他打仗,是我领导得好。我给他枪,是旧枪,是告诉他,中央就这个能力,想要更多,自己想办法。”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铅灰色的云,压得更低了。
    “还有,给墨三发密电。第五军向昆山移动,但没有我的手令,绝不许过苏州河。”他的声音更沉,带着一丝狠厉,“告诉戴雨农,上海的人动起来,陈树坤若胜,我们要‘接应’;若败……”
    他没说完。但陈布雷懂了。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学生明白。”
    陈布雷退下后,书房里只剩委员长一人。他独自站在地图前,手指划过长江,冰冷的触感。指尖停在那个叫“上海”的黑点上,用力按下去,像是要把它抠掉。
    “陈树坤……”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复杂的情绪,“你打赢了这一仗,是替我中国人出了口气。我该谢你。”
    “但你太能打了。能打到……让人害怕。”
    窗外,南京的冬日阴沉。总统府的青天白日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旗角被风吹得翻卷,像一团燃烧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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