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兵们,动作整齐划一。
一炮手摇动方向机,炮口缓缓转动。
二炮手装定射角,手指在刻度盘上,精准地移动。
三炮手打开炮闩,四炮手递过炮弹,五炮手装填,六炮手关上炮闩。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没有一丝拖沓。
“放!”
轰!
炮身一震。
炮弹拖着尾焰,呼啸而出。
几秒后,八百米外的土坡后,腾起一团烟尘。
“偏左十米!”
观察员的声音,及时传来。
“修正!向右零五,加二!”
炮长下令。
炮口微调。
再次装填。
“放!”
轰!
这一次,炮弹正中靶心。
木屑纷飞,烟尘冲天。
“好!”
炮长点头。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下一个班!”
士兵们,退到一旁。
他们擦着汗,看着下一个班,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不远处,是105毫米榴弹炮的阵地。
更大的炮,更粗的炮管。
阳光落在炮管上,像一条金色的线。
炮兵们,一丝不苟。
装填,瞄准,击发。
每一发炮弹,都带着力量,飞向目标。
一个老炮兵,摸着炮管,喃喃自语。
“这炮真好。”
他当兵二十年,用过汉阳造,用过沪造山炮。
从没摸过这么好的炮。
射程远,精度高,还轻便。
“德国货,能不好吗?”
旁边的年轻炮兵,笑着说。
“听说这一门炮,顶咱们一个连的饷。”
老炮兵叹了口气。
“陈主席真舍得。”
以前在粤军,一年也打不了几发实弹。
现在,一天二十发。
这哪是训练。
这是烧钱。
“烧钱也得练。”
炮长走过来。
阳光落在他的肩章上,星徽闪着光。
“现在烧的是钱,战场上省的,就是命!”
“练好了,一炮干掉鬼子一个机枪阵地!”
“练不好,咱们就得用命去填!”
老炮兵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