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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占山将军孤军苦战,十九路军秣马厉兵。我中华男儿之血,当洒于抗日疆场,报效国家,岂可自相残杀,徒令亲者痛、仇者快?
    父亲若肯开城,则粤军子弟可免涂炭,广州百姓可保平安。父亲一世英名,亦可保全。儿必以父礼奉养,保父亲晚年尊荣,绝无亏待。
    然宋氏勾结日寇,屡次构陷,其罪当诛。此獠不除,父子无宁日,国家无宁日。儿意已决,父亲明鉴。
    明日午时前,若开城门,则万事皆休。若仍执迷,为免全城百姓遭殃,儿只能以炮火“劝谏”。
    不孝儿树坤,泣血再拜。
    写罢,陈树坤放下笔。
    宣纸被划破的地方,墨迹洇得更开了,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他拿起信,小心翼翼地折好,装进信封。信封上,他亲笔写下“父亲亲启”四个字,笔画重得几乎要穿透纸背。
    他把信封递给林致远,眼神郑重。
    “想办法,送到我父亲手里。不要经任何人的手,直接给他。”
    “是。”
    林致远接过信,转身快步离去。
    陈树坤坐在桌前,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洒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上,叶影婆娑。
    可他的心里,一片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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