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2:00,韶关以北十五里,前锋阵地
徐国栋放下望远镜。
镜头的尽头,是韶关城。
城墙高厚,依山而建,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青灰色。城墙上,垛口后面,隐约可见晃动的钢盔和枪管。城墙外,是密密麻麻的防御工事——铁丝网一道又一道,战壕纵横交错,钢筋混凝土的碉堡像毒瘤一样长在山坡上,黑洞洞的射击孔指着北方。
这就是李扬敬经营多年的“粤北堡垒群”。
据说,这些工事是按照德国顾问的设计修建的,钢筋混凝土的厚度达到一米,能扛住75毫米山炮的直射。碉堡之间用交通壕连接,火力可以交叉覆盖,不留死角。战壕前沿布设了地雷,铁丝网上挂着铃铛,一碰就响。
的确是一块硬骨头。
如果是传统的中国军队来攻,没有重炮,没有坦克,只能用步兵的人命去填。填进去一万,两万,也许能拿下,但一定是惨胜。
可惜,来的不是传统军队。
“师长,”
参谋长放下望远镜,脸色凝重,指尖都在发颤。
“李扬敬把家底都搬出来了。看这架势,是准备死守。”
“死守?”
徐国栋笑了,笑容里满是不屑。
“拿什么守?拿他那几门老掉牙的沪造山炮?还是拿士兵的血肉之躯?”
他转身,看向身后。
在他身后三里,炮兵阵地上,三百六十门火炮已经展开。六十门105毫米榴弹炮,炮口高昂,指向韶关。一百门150毫米重型步兵炮,炮身低伏,像一头头蛰伏的巨兽。炮手们正在做最后的检查——装定射击诸元,调整俯仰角,打开炮弹箱。黄澄澄的炮弹从箱子里取出,堆放在炮位旁,在阳光下闪着危险的光。
更后方,装甲集群已经完成编组。一百二十辆半履带车,六十辆装甲侦察车,引擎低吼,排气管喷着淡淡的青烟。车顶的机枪手已经就位,手指搭在扳机上。
步兵各团已经展开攻击队形。士兵们蹲在战壕里,检查步枪,压满子弹,把手榴弹拧开后盖,摆在触手可及的地方。MG34机枪组架好了机枪,副射手将弹链捋顺,等待开火的命令。
一片肃杀。
只有风声,和引擎的低吼。
徐国栋抬起手腕,看表。
下午2点30分。
“喊话。”
他说。
几个宣传兵抬起大喇叭,架在装甲车顶。喇叭对准韶关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