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关守军弟兄们!我们是粤军第一师!奉陈树坤主席之命,南下锄奸,只诛首恶莫秀英,不伤粤胞!”
“李扬敬师长!陈主席有令,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打开城门,我军绝不伤害一人!若执意抵抗,炮火无情,勿谓言之不预!”
喊话声在旷野上回荡,撞在城墙上,弹回来,变成嗡嗡的回响。
韶关城头,一片死寂。
过了几分钟,城墙上忽然响起一声枪响。
“啪!”
子弹打在装甲车前方十米处,溅起一蓬尘土。
然后是一个嘶哑的吼声,从城墙方向传来,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陈树坤逆子!犯上作乱!我粤军子弟,誓与韶关共存亡!要想过韶关,从老子的尸体上踏过去!!”
是李扬敬的声音。
徐国栋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抬起手,对着身后的炮兵阵地,做了一个向下劈的手势。
“全炮群——”
炮兵指挥官抓起电话,声音通过有线电话,传遍三百六十个炮位。
“按预定目标——”
炮手们屏住呼吸,手握住击发绳。观测兵举起红旗,红旗在午后的风中猎猎作响。
“预备——”
三百六十门炮的炮口,同时微微调整,对准了各自的目标。
刹那间,所有口令声停止,风声仿佛也被抽离,只剩下秋虫最后的哀鸣,和七万人压抑到极限的呼吸。三百六十个炮口,如同三百六十只冰冷的独眼,凝视着南方的地平线。
时间,在那一刻仿佛凝固了。
徐国栋的手,轻轻落下。
“放。”
下午3:00整
世界,在那一瞬间,被光与火吞噬。
先是天地间骤亮——不是日光,是数百个炮口同时喷出的炽白、橘红、金黄色的怒焰,将午后的天空映照得如同黄昏的血战。炮口焰浪翻腾,将炮手的身影拉得颀长而狰狞。
声音随后才到——不是一声,是一片连绵不断、撕心裂肺的尖啸与轰鸣。
高亢的是105毫米榴弹炮出膛的嘶叫,像无数厉鬼在高空哭嚎;沉闷如大地闷屁的是150毫米重炮的怒吼,每一声都震得空气发颤。它们混合在一起,形成一堵不断推进、碾压过来的“音墙”,震得人牙齿发酸,内脏颤抖,耳膜仿佛要被撕裂。
脚下的大地开始持续、剧烈地痉挛。指挥台上的茶杯跳起、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