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部大功率电台全部开机,红灯闪烁,电流声“滋滋”作响,像即将喷发的火山。
报务员戴上耳机,手指放在电键上,深吸一口气。
“发。”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莫尔斯电码化作无形的电波,冲出电台室,冲出郴州,冲上九霄,向着中华大地的每一个角落奔腾而去,引爆了全国的悲愤。
上海,《申报》报馆。
总编辑史量才刚看完路透社的急电,正愤怒地摔了茶杯,编辑室的门就被猛地撞开:“总编!湘南急电!陈树坤通电全国!”
史量才一把抢过电报纸,看了一分钟之后,浑身剧震,连拍三声桌子:“好!骂得好!骂得痛快!”
他猛地转身,嘶声吼道:“发号外!头版全文刊发!标题就用——‘倭寇占沈阳,陈树坤泣血告全国:宁可战死,绝不偷生!’”
“是!”
与此同时,上海码头人声鼎沸。三万五千名码头工人扔下手中的货绳,集体罢工,高举着“不运日本货!不卸日本船!”的标语,怒吼声响彻黄浦江两岸。他们围堵日籍货轮,不让一粒粮食、一件货物被运上船只,用最质朴的方式,表达着对日寇的愤怒 。
北平,燕京大学广场。
晨曦微亮,数千名学生聚集在此,举着“还我东北”“抗日救国”的标语,高呼口号。一个穿蓝布学生装的青年,突然咬破手指,在白布上奋笔疾书“还我河山”四个血字,字迹鲜红,刺得人眼睛生疼。
“同学们!听听湘南陈树坤将军的话!”他跳上石阶,挥舞着血书,声嘶力竭,“‘张败家实乃民族罪人!’‘今日弃东北,明日弃华北,后日弃长江,试问中华大地,尚有寸土可弃否?!’”
台下,数千学生齐声怒吼,声音震彻云霄:“没有!”“停止内斗,共御外侮!”“驱逐日寇,还我河山!”
人群中,有人抬着刚从戏院围堵来的张败家画像,画像上被涂满了墨汁,打满了叉。据说这位少帅被学生围堵时,面色惨白,只会喃喃辩解:“我有苦衷……你们不懂……” 这话更激起了众怒,学生们围着画像怒骂,唾弃这个玷污了父亲英名的懦夫 。
南京,黄埔路官邸。
侍从室主任晏道刚脸色惨白,双手捧着电报纸,小心翼翼地递到委员长面前:“委座,湘南陈树坤……通电全国。”
委员长正在批阅“剿匪”战报,头也不抬:“说什么?”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