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会了近战中嚎叫着给自己壮胆。
他们依然会害怕,会犯错。
伤亡数字里,新兵占了很大比例。
但整体上,这支庞大的新兵群体。
“战场耐受度”和“战术执行能力”,在血战中飞速提升。
炮击时,他们能更快找到掩体。
冲锋时,不再趴在地上不动。
占领阵地后,能更快挖掘工事、布置警戒。
他们开始从“拿枪的农民”,向着“士兵”转变。
这个过程充满血腥和痛苦。
可战争,从不给人慢慢成长的时间。
王栓柱站在夺回的阵地旁。
看着那些或坐或躺、满脸茫然的新兵。
又看看远处重新集结的队伍。
老兵沉稳,新兵眼里多了几分狠劲。
他想起陈师长的话:“仗打多了就会了,血见多了就习惯了。”
现在,他有点明白了。
只是这明白的代价,是无数年轻的生命和鲜血。
7月30日,黄昏
夕阳的余晖,染红了五盖山的峰峦。
主峰上,飘扬了数日的湘军旗帜。
在一声爆炸和激烈对射后,缓缓降下。
一面略显残破的青天白日满地红旗——独立第一师师旗。
在山巅升起,猎猎作响。
欢呼声如同海啸,从山脚席卷到山顶。
士兵们挥舞着武器,呐喊着,嘶吼着。
许多人瘫倒在地,望着那面旗帜。
又哭又笑,泪水混着泥土,淌满了脸。
五盖山,郴州最后的屏障。
历经八天苦战,终于被攻克。
山下,通往郴州城的道路,一片坦途。
那座湘南重镇,卧在暮色苍茫的平原上。
城墙轮廓隐约可见。
前指里,陈树坤接到捷报。
脸上没有太多喜色,只是微微点头。
他的目光,越过沙盘上的郴州模型。
投向东方的地图。
茶陵、酃县的位置,参谋用蓝笔标了个小小的问号。
“命令部队,休整,救治伤员,补充弹药。”
“侦察部队前出十里,监视敌军动向。”
他顿了顿,对周镇岳说:
“通知侦察营,派得力人手,向茶陵、酃县方向远距离侦查。”
“我要知道,东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