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决黄半街、分粮烧契的第二天。
白石渡镇中心、四门,及周边几个大村落的村口。
同时贴出了盖着“国民革命军粤军独立第一师”鲜红大印的招兵告示。
告示内容简单粗暴,白纸黑字,配以简笔画。
确保即使不识字的人,也能看懂个大概:
“粤军独立第一师招兵!”
“条件:十八至三十五岁,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
“待遇:”
“一、安家费:大洋一元,入营即发!(画着一个银元)”
“二、月饷:大洋七元,绝不拖欠!(画着七个银元堆)”
“三、吃穿:管饱!发军装!(画着饭碗和衣服)”
“四、伤残:大洋一至二元每月,养到老!(画着拄拐的人领钱)”
“五、阵亡:家眷每月领大洋一元,连领三百个月!(画着孤儿寡母按月领钱)”
“报名处:白石渡码头,及各乡指定地点。”
“师长:陈树坤”
这告示,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本已不平静的池塘。
一块大洋的安家费!
七块大洋的月饷!
这价钱,比何键的湘军正规军高一倍还多!
比地主家扛长工的年收入都高!
更别提那“伤残供养”和“月领一元,连领三百月”的阵亡抚恤了!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厚待!
消息像风一样刮过钟水河两岸。
刮进湘南的群山。
第一天,白石渡码头报名点。
桌子被挤垮了三张。
负责登记的军官嗓子喊哑,笔墨用光。
白花花的现大洋(部分来自抄没黄家,部分来自陈树坤“私蓄”)堆在桌旁。
登记一个,发一块,绝不拖欠。
第二天,人更多了。
不但有白石渡本镇和周边村落的青壮。
连几十里外的山民,都闻讯赶来。
码头上人山人海。
维持秩序的士兵,不得不拉起警戒线。
挑担的苦力扔了扁担。
撑船的船工弃了竹篙。
种田的佃户丢下锄头。
甚至一些活不下去的乞丐、流浪汉。
都挤在人群里,伸长脖子,眼里冒着光。
“我叫李大壮!白石渡西村人!二十岁!”
“王栓子!撑船的!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