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砸在每个人心上:
“我手下任何一个班长,亲手击毙的匪首。”
“恐怕比王师长你这身肥油还要重几分!”
“我的兵会不会尿裤子,子弹炮弹会检验。”
他目光刻意停在王志远的肥肚腩上,鄙夷毫不掩饰:
“倒是你,这身神膘跑起来,怕是比尿裤子更有碍观瞻吧?”
“我真担心,到时候你是冲锋在前,还是需要弟兄们抬着轿子?”
“噗——”不知是谁没忍住,低笑出声。
王志远气得眼前发黑,浑身肥肉乱抖。
指着陈树坤“你……你……”了半天,竟一口气没上来。
旁边人赶紧扶着他坐下,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眼睛赤红。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陈树坤的犀利反击惊住了。
这哪是少年气盛,分明是有恃无恐的嚣张!
“够了!”
一个严肃干涩的声音响起。
余汉谋左手边的干瘦老军官站了起来。
五十多岁,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式将官服,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
正是粤军“老学究”、副参谋长胡连。
他不满地瞪了王志远一眼,转向陈树坤,推了推眼镜:
“陈司令!年轻人,口舌之利,非为将之道!”
他先扣了顶帽子,开始引经据典:
“《步兵操典》有云:‘军贵质朴,戒奢靡’!”
“你部军服光鲜,器械精良,固然可喜。”
“然则如此铺张,士卒易生骄佚之心。”
“与革命军人俭朴奋斗、流血牺牲之精神,背道而驰!此乃其一!”
见陈树坤冷冷看着他,胡琏以为说中要害,继续道:
“其二,兵者,凶器也,根本在于忠勇之气、谋略之深!”
“你部重装备充斥,过分依赖奇技巧器。”
“士卒之血勇、为将之谋略,如何锤炼?岂非舍本逐末?”
“昔岳武穆有言:‘文官不爱钱,武官不惜死,则天下太平矣!’”
他痛心疾首地摇头,拔高声调:
“北伐乃先总理遗志,救国救民之圣战!”
“绝非炫耀财力、操弄奇器之戏台!”
“望你深戒之,莫要误入歧途,玷污了此番大业!”
这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比王志远的索要更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