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雄四城门刚打开,就被汹涌人潮堵住。“陈长官招兵发新衣裳!首餐管肉吃!”的消息一天传遍四乡八里,对食不果腹的贫苦百姓来说,这比任何口号都实在。
城东文昌阁外的招兵点人山人海,维持秩序的老兵嗓子喊哑。招兵桌后,两名生化人军官面无表情地盘问,文书快速记录。
“王有田,十九,南雄王家庄,五口人,种地的。”瘦得颧骨突出的青年紧张结巴,双手满是厚茧与裂口。
军官捏了捏他的胳膊,看了看牙口,对文书点头:“量体、按手印、领号牌衣裳,发一块安家费,明日卯时矿场大营报到,迟到取消资格!”
王有田抱着崭新的灰布军装、皮鞋和军帽,感觉像在做梦。他跑到墙根换上,厚实挺括的衣裳是十九年来最好的行头,挺直腰板的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变了。
招兵点旁,三口大行军锅热气腾腾,红烧猪肉罐头、脱水蔬菜与大米翻滚,浓郁肉香飘出老远。每个报名者都能免费打一碗,王有田夹起一块油光发亮的红烧肉,油脂香气在口腔炸开,眼泪唰地流了下来——就为这口肉,这身衣裳,这条命卖给陈长官也值!
同样的场景在三十个招兵点同步上演:有人背着生病老娘来预支饷银抓药,有兄弟俩争相入伍,有半大孩子谎报年龄想混进来……
四月十日傍晚,数据汇总到指挥部。周文眼睛布满血丝却精神亢奋:“九日实招一万二千五百七十三人!南雄本地七千,始兴两千余,仁化一千五,乐昌一千,其余为周边流民。年纪十六至二十八,文盲率九成七!”
“安家费、被服已全额发放,粮食消耗五千罐头、两百石大米,总开支不到四万大洋。”周文顿了顿,“长官,金库还有七十八万。”
陈树坤笑了——用近乎无限的物资和资金,砸出一支万人军队雏形,代价微乎其微。他望向窗外:“明天,让他们见识真正的‘富’!”
四月十一日清晨,矿场大营。一万两千多名新兵穿着统一灰布军装,歪歪扭扭地站在操场上。队列里稀稀拉拉竖着两千三百支老旧步枪,大部分人手里空空如也,只能眼巴巴看着身边分到枪的同伴,眼神满是羡慕。
但每个人腰上都系着崭新的德制Y带,挂着铝饭盒和水壶——这套装具,让他们与老百姓有了最直观的区别。高台上,林致远手持铁皮喇叭,冰冷的声音砸在每个人耳膜上:“从今天起,你们是南雄保安总团的兵!只有令和行,没有爷和哥!”
一场席卷粤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