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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练兵狂潮,就此拉开序幕。
    四月十一日,矿场大营。
    “全体立正!”林致远的吼声透过铁皮喇叭传遍操场,稀稀拉拉的响声后,新兵们勉强站成队列。生化人军官和老兵教官如虎入羊群,巴掌、脚踢、棍子毫不留情地纠正姿势,痛呼声响成一片。
    “站一个时辰!谁先倒,早饭别吃!”
    对于营养不良的新兵来说,军姿是酷刑。不到一刻钟就有人摇晃,两刻钟汗水浸透新军装,一个时辰到,数十人瘫倒在地,被拖下去减半早饭。
    早饭是糙米粥、杂面窝头、咸菜管饱,站到最后的队伍每人加一个煮鸡蛋。王有田的队坚持到了最后,他小口吃着鸡蛋,感受着蛋白质带来的力量,旁边减半队伍传来吞咽口水的声音。
    上午是十里负重越野。分到枪的新兵扛着老旧步枪,没分到的抱着砖头,背包里装满沙石。“跑!跑死了有抚恤!跑不动现在就滚!”教官的吼声在身后追着,有人掉队呕吐,有人互相搀扶着前行。
    王有田抱着两块砖头,跑到第六里时肺像风箱,腿像灌铅。他看见同乡脸色惨白还在踉跄,一咬牙架起对方胳膊:“挺住!跟着我!”两人互相支撑,竟跟上了大部队。
    下午是枪械训练。十个新兵围着一支老旧步枪,老兵教官拆解汉阳造,嘶吼着讲解:“枪是你老婆!要像疼老婆一样保养!”王有田学得飞快,第三次就能蒙眼拆装,但实弹射击要轮流来,每人每天三发子弹。
    “三发打出三十发的效果!弹壳一颗不少捡回来!少一颗晚饭别吃!”教官的吼声里,靶场枪声零星响起,新兵们认真瞄准,后坐力撞得肩膀生疼却没人抱怨。
    晚上是识字课。汽灯下,教官用炭笔写“人”“兵”“家”:“咱们是人,不是畜生!当兵要守住家乡,让爹娘挺直腰板!”新兵们握着铅笔头,在草纸上歪歪扭扭地描画,眼睛亮得吓人。
    入夜,新兵营区通铺上,王有田浑身酸痛却内心充实。晚饭是干饭、白菜炖粉条,还有几片肥肉,他吃了三大碗。旁边有人哭着想家,有人兴奋地谈论训练,更多人在疲惫和饱腹感中沉沉睡去。
    远处老兵营区,李老栓就着马灯擦拭Kar98k步枪,枪身泛着幽蓝冷光。“那些没枪的新兵蛋子能行吗?”老兵凑过来问。
    “练练就知道了。”李老栓拉动枪栓,清脆的“咔嗒”声在夜色中回荡,“陈长官有打不完的子弹、吃不完的粮食,咱们要做的,就是把他们练成配得上这些的兵。”
    指挥部窗口,陈树坤望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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