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气浪掀下马,摔得七荤八素。
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大脑一片空白——亲卫队呢?帅旗呢?
“炮……炮……”他嘴唇哆嗦着,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梁百万不是说只有德国快枪吗?这他妈是什么炮?!
稍远些,唐麻子在巨石后死死压低身体,脸色惨白如纸。
作为前湘军小头目,他见识过75毫米山炮的威力。
但刚才那四声巨响,那爆炸规模……“150毫米!绝对是150以上的重炮!”
他瞬间明白,这不是剿匪,是屠龙刀杀鸡!
所有火中取栗的幻想,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怎么活下去?
观察所,陈树坤对电话道:“目标,敌后卫聚集区及残存指挥节点,延伸射击两轮。”
“机枪阵地,准备。”
西侧高地的重炮再次怒吼,炮弹带着尖啸越过河谷,砸向试图后退的匪群。
爆炸的火光在河谷中后段接连闪现。
与此同时,河谷两侧山坡上,一百多个机枪火力点,几乎同时打开保险。
“嗤嗤嗤嗤嗤嗤——!!!”
MG34特有的高速撕扯布匹般的射击声,骤然响彻河谷!
声音密集尖锐,连绵不绝,压过了零星爆炸和凄厉哀嚎!
超过一百五十条火舌喷吐而出!
每隔几发就夹杂一发曳光弹,暗红色的弹道轨迹在晨光中交织,织成一张立体灼热的死亡之网。
火力并非漫无目的。
生化人军官们调度着交叉侧射火力,集中于匪军最密集、最混乱的区域。
子弹像灼热的铁犁,一遍又一遍“耕耘”着谷底。
“咚!咚!咚!”子弹打入泥土和鹅卵石的声音。
“噗!噗!噗!”子弹撕裂肉体、打碎骨骼的闷响。
“铛!锵!”跳弹打在岩石或金属上的尖鸣。
血雾不断在人群中爆开,惨叫声、哭喊声被淹没在机枪咆哮中。
成排的土匪像被无形镰刀割倒,尸体堆积,鲜血在低洼处汇成猩红水洼。
试图冲锋的悍匪,冲出不到二十米,就被交叉火力撕成碎片。
李老栓的阵地上。
班长稳稳据着MG34,短点射、长点射、转移火力,节奏稳定得可怕。
枪口跳动着,炽热的弹壳叮叮当当抛落在沙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