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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
    一上午的队列训练累得人腰酸背痛,肚子饿得咕咕叫时,炊事班抬来了几大桶饭菜。
    开饭之前,张大山特意被林致远叫到一旁叮嘱,陈县长早有交代:“这些庄稼汉常年啃粗粮、嚼野菜,肠胃早就空得薄如纸,猛地给他们塞红烧肉、油腻罐头,非积食闹肚子不可。训练在即,一个人病倒,就少一个战力,得循序渐进,先把肠胃养顺了再说。”
    张大山连连点头,心里对陈县长的细致佩服得五体投地。
    打开桶盖的瞬间,一股淡淡的肉香飘了出来,混着米饭的清甜,勾得人肚子更饿了。
    主食是白花花的大米饭,管够管饱,随便添——这就够让新兵们眼红了,他们在家一年到头,能吃上几顿纯米饭都是奢望,大多时候是杂粮掺着野菜煮。
    菜是两大盆:一盆萝卜炖肉,萝卜炖得软烂入味,里面埋着几块巴掌大的五花肉,油星浮在汤面上,看着就香;一盆清炒野菜,绿油油的,看着就爽口;还有一大桶米汤,熬得稠稠的,喝着暖胃。
    没有罐头,没有红烧肉,却已经是这些庄稼汉这辈子能吃到的顶好的饭菜了。
    “我的娘嘞……”一个新兵瞪大了眼睛,手里的饭盒都差点掉地上,“这、这饭里真有肉?”
    他之前在家,只有逢年过节才能沾点肉腥,还是混在一大锅菜里,捞半天才能找到一小块;在别的部队当兵时,吃的都是发霉的糙米掺沙子,菜是水煮老菜叶,连点油花都见不着。
    李老栓颤抖着伸出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小块五花肉,放进嘴里。
    油脂在舌尖化开,香得他浑身一哆嗦,差点咬到舌头。
    他不敢大口吃,慢慢嚼着,连萝卜都舍不得浪费,就着米饭扒了半碗,眼泪却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这饭菜,比他儿子满月时,东家施舍的那碗杂烩菜强多了!
    新兵们一个个捧着饭盒,吃得又香又拘谨。
    没人抢,没人闹,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和满足的咀嚼声。
    有人馋得狠了,夹了两块肉,嚼着嚼着就红了眼;有人舍不得吃肉,把肉埋在碗底,打算最后吃。
    有个年轻新兵吃得太急,被油腻的肉汤呛到了,捂着胸口咳嗽,张大山赶紧给他盛了碗米汤,拍着他的背大声解释:“后生仔慢点吃!不是咱小气不给好的,是陈县长特意吩咐的!你们常年清汤寡水的肠胃,猛地塞红烧肉、罐头,非闹肚子不可!”
    这话一出,不少新兵都愣住了,手里的筷子顿了顿。
    张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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