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华的琉璃宫灯将宴会厅照得宛如白昼。
林寂穿着那一身还没捂热的亲王蟒袍,独自坐在一张巨大的紫檀木圆桌旁。
周围全都是京城里跺跺脚都能让地皮震三震的权贵大佬。
这是一场名副其实的鸿门宴。
“亲王殿下,老朽敬您一杯。”
宰相王安石端着白玉酒樽,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他那张老脸上堆满了褶子,眼神却像是一条盘踞在暗处的毒蛇。
“您初来乍到,可能不懂咱们京城的规矩。”
王安石将一杯倒得满满的烈酒推到林寂面前。
“这京城的水啊,深得很。若是没有一块坚实的石头垫脚,哪怕是王爷,也容易淹死。”
这话里的敲打意味,傻子都听得出来。
周围的官员们纷纷附和,举着酒杯步步紧逼。
“是啊亲王殿下,这杯酒您可务必要喝。”
“这可是相爷亲自倒的酒,不喝就是不给面子啊!”
林寂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那杯散发着辛辣气味的烈酒。
他的眼神毫无波澜。
他要是喝了这杯酒,今天这气势就算是彻底被压下去了。
以后在京城,谁都会觉得他这个亲王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相爷这酒,看着度数挺高啊。”
林寂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我这人肠胃不好,怕是无福消受。”
“呵呵,亲王殿下这是哪里话?年轻人怎么能说不行?”
王安石脸色一沉,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今天这酒,您是不喝也得喝!”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几名宰相府的护卫甚至已经不动声色地按住了腰间的刀柄。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都给我住手!”
一声犹如洪钟大吕般的咆哮,从宴会厅后方炸响。
紧接着,一团巨大的粉色身影冲了过来。
穿着特大号晚礼服的王翠花,像是一辆失控的重型装甲车,轰隆隆地碾过红地毯。
她直接冲到了林寂面前。
那两百斤的体格往林寂身前一挡,硬生生把宰相和那一群官员挤得倒退了好几步。
“爹!你干什么!”
“谁让你欺负我恩人的!”
王翠花双手叉腰,怒目圆睁。
她一把抢过林寂面前的那杯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