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次喝我泡的茶,还是上辈子系统碎裂之前。那杯茶你一口没喝,凉透了。这次我亲手又现泡的。”
苏芷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是温热的茉莉花茶,不浓不淡,入口有一点清苦,回甘很长。
“很好喝……”
温晴也端起自己那杯,没有喝,只是捧在手心里暖着。
夜风穿过石榴树叶,把满树青果吹得轻轻摇晃,月光从枝叶间漏下来落在温晴鬓角那缕白发上,像落在纸面上的一行铅笔字。
“顾蓝以前说过,石榴树种下去头三年不会结果,即使结果也是酸的,今年是第四年,这棵树第一次结了满树的果子。”她看着苏芷柔,“你还有心事?”
“上辈子我觉得所有人的结局都是我的责任。沈棠能不能拿下角色,方瑶能不能洗掉标签,你能不能放下顾蓝,我都觉得是我欠的债。今天我站在走廊里,沈棠进去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突然明白了:她可能不是在向我求助。这辈子我不是来替她写结局的,我是来给她当观众的。”
苏芷柔把茶杯捧在手心里转了一圈,茉莉花的香气在夜凉如水的空气里散得很慢,像一句话被拉长成一整段不需要说出口的旁白。
“温晴如果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就好了,那样我就可以一觉睡醒回到家里,开着空调,拿着一桶哈根达斯,待在家里看一场电影。我不敢相信这样我会多爽。”
温晴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顾蓝寄来的设计稿,雾蓝色衬衫的草图,边缘已经旧了,折叠处磨出了白色纤维。
她把稿纸展开,背面那行字在月光下清晰得惊人:温晴,你写我为了事业放弃爱情,但你从来没写我放弃你之后每一天都在后悔。
她把稿纸递给苏芷柔:“你看背面,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我以前不敢看,今天才看清她写的‘但我没有回来,因为我在等你写完。’”
苏芷柔接过稿纸,借着月光仔细辨认那行几乎被纸张纤维吃掉的铅笔小字。字迹很轻,像是写的时候也在犹豫要不要被看见,但每一个笔画都收得很干净。
“那你写完了吗?”
“写完了。今天下午陆司珩把版权回执夹在博尔赫斯那一页的时候,我坐在石榴树下剪完最后一根枯枝,忽然觉得这个故事可以合上了。我终于敢承认,她没有回来不是因为她不原谅我,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