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着镜头。
不,不是看着镜头。
是穿过镜头,看着某个不在片场里的人。
“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把表留在了二十五岁。后来的时间,我想用自己的心跳量。”
片场安静了很长时间。
摄影师忘了关机,录音师忘了调整,导演忘了喊卡。
温晴坐在角落里,面前是那一页被撕碎的剧本。
碎片散在桌上,密密麻麻的台词变成了一小片一小片的白色。
她站起来,走到沈棠面前。
“那块表是谁的?”
沈棠的眼眶是红的,但没有泪,她看着温晴,嘴角还挂着一抹笑意,似笑非笑看着还怪瘆人。
“不知道,但它已经停了,不是吗?”
温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点了一下头。
然后她转身对导演说:“这一条,状态很好过了。”
从温晴嘴里说出来的“过了”,在这个剧组里,比任何奖项的分量都重。
那天收工后,沈棠一个人坐在化妆间里卸妆。
苏芷柔敲门进去的时候,她正对着镜子摘耳环,很普通的小颗珍珠,是林慎的造型师给她配的,她摘了一只,另一只还戴在右耳上,手停在半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今天那场戏,”苏芷柔靠在门框上,她知道那个时间,她还是来问了:“三点十七分,那是……”
“陆司珩那块深蓝色的表停掉的时间。”沈棠把另一只耳环也摘下来,放在桌上:“他告诉过我。”
苏芷柔没有说话。
沈棠转过身,看着她。
“苏芷柔你知道我演那场戏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谁吗?”
“谁啊?”苏芷柔脸上挂着笑。
“是你苏芷柔。”
“我?”
“你穿过来的那天,是不是也是三点十七分?”沈棠脸上变得严肃。
苏芷柔愣住了。
她从来没有注意过。
她醒过来的时候,是在片场周曼催她拍第27场。
她来到这里就没有看过时间,因为一本书的时间又怎么会是真的时间。
但现在沈棠问她,她忽然想起来化妆镜旁边的电子钟,红色的数字写着15:17
真的是三点十七分。
她穿进这本书的时刻,陆司珩那块深蓝色的表停掉、裂开、被永远留在抽屉里的时刻。
沈棠在即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