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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秒没有被写进任何文档里。
    她决定先不写,任其自然生长……
    第三天下午,沈棠拍《深渊》的第五场戏。
    这一场是林慎的独白。
    剧本上,温晴写了一整页的台词,密密麻麻的,关于一个心理医生如何面对自己也是病人的事实。
    但在开拍前十分钟,温晴把那一页撕掉了,她不想限制沈棠的灵性。
    所有人都愣住。
    “沈棠。”温晴把撕碎的纸放在桌上:“这场戏即兴我不给你词。”
    沈棠站在镜头前,穿着林慎那件灰白色的亚麻衬衫。
    片场里只有一盏灯,从侧面打过来,把她半张脸照得很亮,另半张脸沉在暗处。
    “那我演什么?”
    “演林慎第一次对自己说实话。”
    导演没有喊“Action”,温晴也没有,所有人都在等,等她进入状态。
    沈棠站在那里,慢慢地她的右手抬起来,握住了自己左手的手腕。
    那个动作很轻,像是替另一个人握住自己。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在她的目光里,所有人忽然都看见了:那里应该有一块表。
    一块她戴了很多年、从没摘下来过的表。
    她开始自说自答:
    “我二十五岁那年,第一次给别人做心理咨询,来的是一位中年女人,坐在我对面,很安静。
    她说,医生,我觉得我把自己弄丢了。
    我问她,丢了多久了。
    她说,不记得了。”
    沈棠的声音很平,没有任何起伏。
    “我没有告诉她,我也丢过东西,丢了一块表。”
    但她握着左手腕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后来我找了很久,在诊室的抽屉里找到的,压在病历底下,落了一层灰。我把它戴上,才发现它早就停了。”
    她抬起左手,举到眼前,像在看一块不存在的手表。
    “停在我二十五岁生日那天,下午三点十七分。”
    片场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没有人知道这个时间是什么意思,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了,那不是台词,那是沈棠自己或者是林慎自己。
    时间静止在这一刻,没有人能分清谁是谁。
    “我没有换电池。”她把手放下来,重新握住自己的手腕,“因为停了的那块表,也是我。二十五岁以后的时间,是我自己走的,不准不快的,有时候会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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