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省略了中间所有的波折。
被下药、被网暴、被绑架、在雨中哭了一整夜,那些她写的时候觉得“虐得好爽”的情节,她现在一个字都不想提。
“那你的结局呢?”沈棠问。
苏芷柔想起原著的最后一章。
苏芷柔被送进精神病院,穿着束缚衣,对着空无一人的墙壁反复念叨台词,最后被不知名的火灾烧死,那是她写的结局,她当时觉得很解气,恶有恶报嘛。
“我的结局还没写。”她说。
沈棠看了她很久,然后她把剧本翻到第一页,深吸一口气。
“那你帮我练台词吧,从第一场开始。”
苏芷柔笑了,她拿起另一份剧本,清了清嗓子,念出剧中心理医生的第一句台词:
“‘你觉得自己被困住了。但你有没有想过困住你的那个笼子,门一直是开着的?’”
沈棠接了下去。
两个女孩的声音在狭小的公寓里交错着,一个念心理医生,一个念病人。
台词像一条缓缓流动的河,从一个人嘴里流到另一个人嘴里。
窗外的城市沉入更深的夜色。
而文档里,第32章末尾的光标仍然一闪一闪地亮着,等待着下一个被键盘敲打下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