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气氛一度有些凝重。
而看着眼前这一幕,冯阮贞心头一紧的同时,方才才在暗中升起的一丝奢望,终于在此刻消散得一干二净。
郡主已不再是从前那个郡主。
她亦不再是从前那个受她爱屋及乌的儿媳。
“母亲万福。”
冯阮贞恭恭敬敬的朝着平阳郡主见礼。
严格恪守儿媳的本分,就如同最普通的儿媳一般。
她行的是大礼,双腿曲膝,半福身子,双目微垂,这样的姿势,往往轻轻一福便被对方叫起,还算轻松,然而,若一直固定不动,不肖片刻功夫,便会双腿发软,身姿摇摆。
譬如此刻,平阳郡主就未叫起。
这是冯阮贞嫁到徐家这大半年来,第一次遭此待遇。
而二爷当初在世时,每每冯阮贞要向郡主行礼时,还未行,平阳郡主便已经摆了摆手,道:“你就不必了,日后跟殊儿一样,多省点心就权当是孝敬我了。“
而那时,说这番话时,平阳郡主眉眼往往是十分温和的,甚至有一丝长辈看待晚辈的溺宠。
这是第一次,冯阮贞享受到正常儿媳的正常待遇。
据说,当初大嫂杜氏第一次入京参拜郡主时,便遭遇过这般对待,据说,那日,杜氏第一次拜见郡主时,双腿都发麻,额前都冒汗了,郡主依然久久未曾叫起,于是,至那以后,大奶奶杜氏未曾入郡主眼的消息便不胫而走,传遍了整个国公府。
而她,即便是成婚后第一次给公婆敬茶时,都第一时间被郡主叫起了。
连敬茶时,平阳郡主都不曾苛待过她分毫。
却在此刻,尽数还回。
当初落下的,终归是要还的。
此刻,冯阮贞能够察觉到上头那道目光正死死钉在她的头顶。
一直到冯阮贞双腿亦渐渐有了些酸软之感,额头亦渐渐开始冒汗时,终于,平阳郡主开口了,却是死死盯着她,一字一句目光如炬道:“你同意了?”
这是自二爷走后,这是时隔整整三个月后,她们婆媳二人单独见的第一面,开口说的第一句话,这第一句话,平阳郡主却分明是在明知故问道。
她这句话问得有些没头没尾,然而,双方都深知,这句话中的内容,指的是什么。
冯阮贞不由愣住,她不知道对方骤然问出这样一句话,究竟是何用意,是赞同,还是不赞同?
若没记错的话,挑起今日这番兼祧之事之人,正是眼前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