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宝珠却也嘴角溢出了血,却如同一只炸毛的猫,还在拿眼神释放凶恶。
桃夭见了眼前顿时一黑,她没想到这被欺负了数月的主仆竟在今日奋起反抗,只一度咬牙朝着冯阮贞一脸暗恨道:“好,好,她们既乐意等,就让她们这般好好等着吧。”
最终桃夭咬着牙将三个丫鬟全部骂进了院。
四人进院后,余下瞧热闹的人也悉数散去,很快,院门一关,院子外又只剩下冯阮贞二人。
人都走后,宝珠自知方才自己鲁莽了,她又给夫人添麻烦了,今日过后,郡主怕是又要更加厌恶夫人几分了。
她想要告罪,却见那冯阮贞既无责怪,亦无安慰,只缓缓上前,亲手替她整理坏烂的衣裳,替她梳理一头凌乱的头发,又拿起帕子替她小心擦拭着嘴角的伤口。
她沉默无声做着这一切。
不是冯阮贞不争气,不反抗,不回击,而是在经历过七八年前那一遭之后,她深知,但凡身处弱势时,即便再如何挣扎都只是徒劳,当你弱小时,连反击都只会显得可笑至极。
在真正翻身之前,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只是,她的人生在二爷离开之时,就已坠入至暗时刻,还能再有触底反弹的机会么?
而宝珠方才被三人围攻时,她没有哭,然而此时此刻,看着夫人此举,却只当即委屈得当场红了眼,亦心疼得当场背过脸去掉了眼泪。
只觉得这世道为何这样不公,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将那些厄运全部投掷在一人身上。
……
待清理好后,很快,主仆二人已调整了心态,仿佛无事发生般,继续原地默默等候。
只是日头渐渐起来,这日这大奶奶竟久久没见出来。
方才混乱之下,她们没有留意那桃夭的弦外之音,这会儿已是苦苦站到双脚发麻,双腿发软,眼看着,日头已是很高,陡然升起的太阳晒得二人均有些头脑发昏。
就在二人精疲力尽时,这时,疏桐院院里一个跑腿小丫鬟忽而匆匆跑了过来,见腊梅树下二人依然还在苦苦等候,当即双眼睁得溜圆道:“二奶奶,你怎地还在此处候着啊,哎呀,今日郡主压根不在院里,你们怎么这么傻啊,不知道寻人问一声啊,就这般傻等着,这奴婢要没来,你们二人这是要等到何时去啊!”
话说这小丫头有些吃惊,又有些鄙弃道:“好在方才咱大奶奶想起了这一茬,立马命奴婢来瞧上一眼,奴婢还在想这人人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