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轻脆脆的,声量却声如洪钟,在清晨寂静的瑶光院外尤为响亮。
她神色恭敬虔诚,端得一派恭奉知礼。
却在脱口而出那四个字时,瞬间引得身后二人扑哧一声,竟纷纷掐腰捂肚哄然大笑了起来。
三人闷声笑作一团。
脸上均有得逞后的得意之色。
贞夫人。
这是从未有过的称呼,从前,整个国公府上下皆称呼她为二奶奶。
今日,这忽而改称呼她为贞夫人。
贞乃是她的名讳,这般称呼其实亦不算稀奇,然而若再结合昨日闹出的那桩人尽皆知的“贞节牌坊”一事,那么,此时此刻,这声称呼背后究竟是何意味,就显而易见了。
轰地一下。
只见冯阮贞的脸色瞬间面白如纸。
她方才以为的那丝善意,原来,不过是她们合谋戏弄她的手段罢了。
冯阮贞脸上此刻前所未有的难堪,这一瞬间,只觉得又好似回到了当年,回到了八岁那年母亲惨死,阮家倒台之后,那时,她从名门贵女,一度跌下神坛,成为了人人嘲讽,人人踩踏的罪臣之后,那是一朝坠落,万人皆可踩踏的时刻。
只是,那时,被人欺负刁难时,有俨殊哥哥从天而降,护她左右。
如今,她身后,却已再无一人。
却说,此时此刻冯阮贞身形单薄,轻飘如纸,脸色如身后的天色般寡淡透明,忍耐了数月的宝珠见此状当场红了眼,只撸起袖子赫然冲过去,咬牙一把将那名小丫头推了个狗啃地,只如同发了疯的野狗般,骑在她身上拼命朝她扇打道:“我要你嘴贱,我要你嘴贱。”
“二奶奶的名讳,是你这样一个贱婢该唤的么?”
“贱婢,受死吧,看我今日不撕烂了你这张臭嘴!”
“我叫你满嘴吞屎,我叫你满嘴喷粪!”
宝珠这番举动来得太过突然,以至于这几名小丫头全都猝不及防,待众人反应过来时,那名丫鬟已被宝珠扇得昏头转向,脸肿如猪头了。
其他二人纷纷大惊,赶忙冲了过去,很快四人瞬间扭打成一团。
宝珠一拳到底难敌三手,很快便落了下风,但她所有的力气和巴掌全朝着那一人身上使,却也算不得吃亏。
这里到底是瑶光院外,如今郡主心情正是阴晴不定之时,桃夭生怕将事情闹大,赶忙唤了一众婆子过来将四人拉开了。
看着眼前如同疯婆子似的四人,四人鼻青脸肿,头发散乱,其中以方才那作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