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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个晨起,唯有看到眼前的这位母女时,冯阮贞脸上才稍稍有了一丝活人味,不多时,只缓缓抬手,朝着绵绵招手,道:“绵绵。”
话说绵绵之前被母亲教导过这段时间不准去叨饶冯阮贞,此刻见她主动招呼,当即立马如同脱缰的小野马般飞快挣脱开杜氏,撒欢似的跑过去一把抱住冯氏的双腿像从前一样拼命撒着娇道:“婶娘身上香香的,婶娘,你好久不来看绵绵了。”
她声音软软糯糯的,却微微撅着小嘴,带着一丝委屈,一种从前咱俩第一好,为何现在不第一好了的委屈。
冯阮贞闻言,终于挤出了三个月来的第一丝淡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道:“待天气好了,婶娘便去看绵绵。”
绵绵当即欢呼一声,“当真?”
话一落,想起什么,只忽而冷不丁伸出一只胖软小手送到冯阮贞面前,道:“婶娘亦要食多多,瘦瘦的,不好看……”
冯阮贞一愣,一低头朝着绵绵手心看去,赫然只见此刻绵绵肉乎乎的小手心里抓着一块蔫巴坏了的桂花糕,正奋力地朝她递送过来。
因抓得太过用力,桂花糕有的都已碎成了粉末,黏在手指头上,有些脏兮兮的。
原来,绵绵方才在分发点心之时,未曾落下她。
这个世界早已经翻天覆地,可唯独在这里,还存着一片净土,同从前一样,好似不曾改变过分毫。
看着眼前温热的点心,看着眼前湿漉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