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死了,她有照顾弟弟长大的义务。
那么,丈夫死了,或许,她也有代替丈夫尽孝,终身侍奉公婆的义务吧。
冯阮贞终于打算重新振作起来,她下了榻,踏出了暗无天日的屋子,却万万没想到,迎接她的,早已不是从前那片天地。
从前,丈夫徐俨殊是平阳郡主最为疼爱的幼子,平阳郡主爱屋及乌,对她亦是偏爱有佳,无论是宫里的御赐之物,还是关外的奇珍异宝,只要平阳郡主有的,便没有徐俨殊缺的,只要没有徐俨殊缺的,便没有冯阮贞缺的,他徐二爷在整个国公府要风得风,那么她冯阮贞在国公府便也能要雨得雨。
冯阮贞的风头一度盖过大房,仅在平阳郡主之下。
而今,徐俨殊没了,那些原本依附于徐俨殊而存在,馈赠给她的所有亦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说,她的婆婆平阳郡主为此竟还早已怨恨上了她。
于是,便有了今日整个瑶光院看人下菜碟这一幕。
其实,今日这一幕的刁难并非首例,早在一月前,瑶光院上下待她早已不及当初,不过像今日这般明晃晃的驱赶,还是头一遭。
像赶狗一般。
……
“无妨,大嫂,我早已经习惯了。”
捕捉到杜氏,及杜氏身后一众奴仆眼中来不及收起的怜悯和同情。
最难堪的一幕被这么多人全然看在眼里,冯阮贞只有些无地自容。
然而,她终是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亦知道,眼前这一切难堪遭遇,不过是刚开始罢了,若连眼下这些苦果都吞不下去,日后的路又该如何走下去呢?
她勉强挤出一丝苦笑。
若说,现如今整个国公府里头还有谁待她如初,便也只剩下眼前这对母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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