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老头已经是例外中的例外了,他到现在心里还在滴血,五张顶级符箓啊,说送就送了。他这当太爷爷的都没捞着一张,凭什么帮你们问?
白岭道长见轩辕泰油盐不进,只好把目标重新转向梅先生。他往前凑了一步,脸上堆起一个笑容,“梅老头,你看咱们也几十年的交情了,那符纸,你就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界嘛。就看一眼,就一眼,不抢你的。”
“对,就看一眼。”欧阳山赶紧帮腔,往梅先生另一边凑了过去,“顶级符箓这东西,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也就见过两次,还都是远观。你就拿出来让我们近近地瞧瞧,又不掉一块肉。”
秦霜站在旁边,没开口,但那微微挑起的眉毛和略微前倾的身子,已经表明了立场。
梅先生一把捂住胸口,护着怀里那几张符纸往后退了一步,“不给!这是我徒弟送我的拜师礼,你们想看就看?哪有那么好的事!要看,让你们自己徒弟给你们画去!”
欧阳山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我们上哪儿找能画顶级符箓的徒弟去!梅老头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就得便宜了,就卖乖,怎么着吧。”梅先生下巴一扬,那嘚瑟劲儿看得人牙根痒痒。
三个老家伙围着梅先生继续缠磨,正厅里的气氛被他们闹得又活泛了起来,几个晚辈捂着嘴偷笑,又不敢笑得太大声,肩膀一抖一抖的。
就在这时候,一道修长的身影不声不响地走到了糯糯面前。少年十六七岁的年纪,身量还没完全长开,但已经能看出日后颀长清隽的轮廓。皮肤白净,五官清秀,最惹眼的是两边嘴角微微弯起时露出的那对小酒窝。
梅长庚蹲下身来,神色温润地看着糯糯,带着浅笑,“小师妹,你好。我叫梅长庚,是你的师兄。”
糯糯仰着脑袋看他,大眼睛眨巴了两下。
刚才拜师的时候她就注意到这个大哥哥了,安安静静地站在师父身边,长得很好看,笑起来的时候那两个小酒窝特别好看。
糯糯立刻弯起眼睛,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师兄好!”
梅长庚被她这一声师兄喊得心口微微一软。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盒,双手递到糯糯面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太确定的小心,“这是师兄送你的见面礼。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带着几分不确定,“就挑了这个。希望糯糯不要嫌弃。”
糯糯双手接过锦盒,打开来。
盒子不大,里面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正中搁着一颗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