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轩辕泰是真的郁闷。这么宝贝的东西,他的曾孙女说送人就送人了,一送还送五张。
虽然他也知道糯糯不差符纸,但那可是顶级符箓啊,放眼整个京北都找不出几张的东西,他连见都没见过几次,糯糯就随手塞了五张出去。
现在送出去了,他总不能强要回来吧。
想到这里,老爷子心里那个痛啊。
欧阳山、秦霜和白岭道长三个人,齐刷刷地把目光转向了糯糯。
被三双眼睛同时盯着,糯糯歪了歪脑袋,大眼睛眨了眨,小脸上满是无辜和茫然。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又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三位老人家,脆生生地问道:“你们为什么这么看着糯糯呀?是因为糯糯今天穿了新裙子吗?”
正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轩辕铭第一个裂开嘴,笑得肩膀直抖。
轩辕束站在旁边,嘴角也弯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轩辕栋微微偏过头去,伸手端起茶盏遮住了半张脸,但从侧面看过去,能看到他的眼角也盛着笑意。
他们家的小宝贝啊,就是这么可爱。
正厅里,笑声还没完全落下去,气氛却已经微妙地变了味。
白岭道长站在梅先生面前,眼睛还恋恋不舍地黏在他怀里那几张符纸上,喉咙里像是卡了根鱼刺,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欧阳山站在旁边,两只手背在身后,手指头不停地捻着,那双浑浊却不失精明的老眼一会儿看看梅先生鼓鼓囊囊的衣襟,一会儿又瞟瞟糯糯那个圆鼓鼓的小荷包。
秦霜倒是端得住,脸上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往日的从容,只是目光在糯糯身上多停了好几秒。
三个人心里都憋着同一句话。
糯糯啊,你那个顶级符箓,还有没有多余的?
可这话,谁都问不出口。
三个人加起来快三百来岁的人,辈分上高了糯糯好几辈。让他们当着一屋子人的面,去跟一个五岁小娃娃开口讨符纸?他们的脸还要不要了。
白岭道长干咳了一声,也顾不上向来稳如泰山的神色,用眼神疯狂暗示轩辕泰。
轩辕泰端着茶盏,老神在在地呷了一口,目光悠悠地飘向天花板,全当没看见。让他帮忙问?想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