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菁站起身,拍了拍傅凌枭的肩膀,跟着老爷子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老太太、傅凌枭、韩舒意和糯糯。
老太太拉着韩舒意的手,让她在床边坐下。
“舒意啊。”老太太的声音有些沙哑,但眼神很温和,“我们家的事,让你看笑话了。”
韩舒意摇摇头,“您别这么说。”
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背,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是个好孩子。以前……是我们傅家对不起你,也对不起糯糯。往后,有什么事,你就跟小五说。他要是敢欺负你,你来找我,我替你收拾他。”
韩舒意脸上有些尴尬,心底更是别扭的厉害,但还是鼻子一酸,有些感动。
打小她就一个人,更别提有人这么护着她了……
当时韩家找到她的时候,她第一想法是,得有人护着自己的女儿,不能让她跟自己一样,似野草般蛮横生长,这才带她回的韩家。只是没想到,自己的错误决定,害了糯糯……
她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糯糯从旁边凑过来,抱住韩舒意的胳膊,“妈咪,奶奶说了,以后没人敢欺负我们啦!”
韩舒意摸了摸女儿的头,将她搂进怀里。
傅凌枭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傅具业签字画押的第二天,陈斌在审讯室里翻了供。
不是翻自己的供,是把傅家彻底摘了出去。
陈斌戴着手铐,整个人瘦脱了相,眼眶凹陷,嘴唇干裂,声音像砂纸磨过石头,“傅具业没参与,都是我心里不甘,所以想拉着他一起。当年他只是牵了线。挪用工程款是我和我妹的主意,找道士打生桩也是我妹的意思。地基塌了,我们慌了,那个道士说有办法,但要用人命填。我妹同意了。我没反对。”
办案人员看着他,“你之前在审讯中咬死是傅具业主使。”
陈斌惨淡地笑了一下,没有辩解。
他没说的是,昨晚他的妻子和一对儿女被从国外带回来,“请”到了他面前。
也没有说,带来的人什么都没威胁他,只是把一沓文件放在桌上……陈家这些年所有见不得光的生意往来,偷税漏税,非法集资,甚至包括他儿子在国外飙车撞人后找人顶包的记录。
桩桩件件,证据确凿。
来的人只说了一句话:傅爷问,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陈斌就什么都明白了。他可以烂在泥里,但他儿子女儿的人生还长。傅凌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