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觉可换镇灵三日庇护。”
这行字如同烙印,刻在她的感知里。
她没有去看那几个因她的举动而暂时从甜腻蛊惑中惊醒、脸上交织着茫然与后怕的几人,也没有理会那仓惶消失在废墟阴影中的卖糖老翁。交易的条件已经摆出,如何选择,是每个人自己的事。在这诡异的夜昙镇,清醒往往意味着更直接的痛苦,而沉沦有时反而是一种短暂的安宁。
她抬起头,目光掠过灰蒙蒙的天际,落在古镇深处。
根据之前在镇口石碑推算的时间,此刻应是午后。距离危险的“亥时”还有一段时间,但这座镇子永远不会让你真正放松。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糖香尚未完全散去,却又被另一种更细微、更断续的声音所覆盖、搅动。
那是……缝纫机的声音。
“嘎吱……嘎吱……”
声音来自东南方向,断断续续,带着老旧机械特有的滞涩感,在这片过于安静的废墟间显得格外突兀。不像是在赶工,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重复了无数遍的习惯性动作,或者说……执念。
苏晚微微蹙眉,侧耳倾听。那声音穿透稀薄的灰色光线,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敲击着耳膜。
她想起陆离当铺里换到的那张民国报纸,想起“苏氏双子献祭夜昙河疑云”的标题,想起妹妹档案里那张七岁的面容,以及拼合祭文后得到的“月晦之夜,双生归位”的谶言。
每一丝线索都可能指向被掩埋的真相。
这不合时宜的缝纫声,或许也是其中之一。
她没有犹豫,迈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脚下的瓦砾发出细碎的声响,与那遥远的“嘎吱”声形成诡异的应和。
穿过几条倾颓的巷弄,越靠近,那缝纫声便越发清晰。
最终,她在一座相对完好的建筑前停下了脚步。
这是一座二层的小楼,与周围民国风格的建筑一致,但更显精致些。
飞檐翘角,木格花窗,只是朱红的漆色早已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灰败的木纹。门楣上悬挂着一块布满灰尘的匾额,依稀可辨“绣楼”二字。楼门虚掩着,一条缝隙里,透出屋内更为清晰的“嘎吱”声。
苏晚轻轻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干涩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