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摊开右手,掌心那缕湿漉漉的、细软的黑色长发缠绕在一起,像某种不祥的印记。
“苏晚!你……你没事吧?”林岚提着引魂灯笼,声音带着明显担忧,和其他几人围拢过来,脸上写满了惊魂未定。灯笼的光晕在她苍白失血的脸上跳跃,更添了几分诡谲。
苏晚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将呛入喉咙的冰冷河水咳出些许。
她抬起眼,目光越过众人担忧或恐惧的脸,再次投向那片墨黑色的、恢复死寂的河面。
夜昙河平静得如同巨大的黑色镜面,吞噬了所有光线和声响,仿佛刚才那致命的拖拽、那渗血的棺盖、那刻着她签名的铁棺都只是一场幻觉。
但掌心的湿发,脚踝处残留的冰冷触感,以及肺腑中萦绕不散的窒息感,都在尖锐地提醒她——那不是幻觉。
“没事。”她终于开口,声音因呛水而有些沙哑,却异常平静。
她撑着湿滑的石阶试图站起,身体因脱力和寒冷微微晃了一下,林岚下意识伸手想扶,却被她一个眼神制止。
她不需要搀扶,尤其是在这种地方。
她低头,仔细将掌心的那缕黑发缠绕好,塞进贴身的口袋。
这东西,或许以后有用。
就在她刚稳住身形,准备理清脑中纷乱的线索——
百年前的献祭、刻有自己签名的铁棺、水底诡异的拖拽、这缕不属于她的黑发时,异变陡生!
“铿——锵——咚咚咚——!”
一阵突兀而激烈的锣鼓声毫无预兆地从河岸两侧的浓雾中炸响!那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一种古老的、蛮荒的韵律,瞬间打破了河畔的死寂,直刺耳膜。
所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齐齐一颤,惊恐地望向声音来源。
林岚手中的灯笼剧烈摇晃,光影乱颤,几乎要脱手掉落。
浓雾如同被无形之手搅动,开始剧烈翻涌。紧接着,一道道扭曲、怪异的身影从雾中踏着鼓点钻了出来。
他们穿着色彩鲜艳却陈旧不堪的宽大戏服,脸上覆盖着狰狞恐怖的鬼神面具。
青面獠牙、赤发怒目、长舌垂胸……面具下的眼睛空洞无神,却又仿佛凝聚着最深的恶意。
他们手持各种奇形怪状的“兵器”——木制的刀叉、纸糊的斧钺,或是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