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傩戏!
浓烈的香火和纸钱燃烧过的味道混杂着陈年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舞者的脚步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而整齐的声响,与那催命符般的锣鼓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心神不宁的压迫感。
“他们……他们是什么东西?”一个男同伴声音发颤,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中心缩去。
“别怕!背靠背!”另一个看起来稍显镇定的同伴喊道,但声音里的紧张暴露了他的底气不足。
几人慌乱地挤在一起,背靠着背,惊恐地注视着逐渐收紧的包围圈。
那些戴着面具的舞者,动作越来越快,旋转、跳跃、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口中开始发出低沉、含糊不清的吟唱,那不像人声,更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又像是地狱传来的招魂曲。
苏晚站在人群边缘,湿透的衣服紧贴着皮肤,带来刺骨的寒意。
但她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陷入纯粹的恐慌,而是锐利地扫视着这些舞者。
他们的服装制式、面具造型、舞步动作,都带有明显的仪式感。这不是简单的袭击,更像是一种……仪式?或者说,是一种筛选和传达信息的方式?
她的目光锁定在其中一个舞者身上。
他戴着判官面具,面色朱红,怒目圆睁,一手持着仿佛由白骨制成的“判官笔”,一手捧着虚幻的“生死簿”,舞动间自有一股威严煞气。他的吟唱声似乎也与其他舞者略有不同,更清晰,也更……具有指向性?
“镇……眼……归……位……”
“魂……兮……魄……兮……莫……徘……徊……”
“双……生……花……谢……月……无……光……”
断断续续的词语夹杂在晦涩的咒语中,钻进苏晚的耳朵。
“镇眼”……“双生”?
这些词与她之前在档案和报纸上看到的线索瞬间产生了关联!
妹妹被选为“镇眼”?这就是她被献祭的真相?
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划过苏晚的脑海。不能被动等待,必须主动介入!既然这是“戏”,那就按“戏”的规则来!
就在那判官舞者旋转着舞到离她最近的位置,手中的“判官笔”似乎要向她点来的瞬间,苏晚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