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俯身靠近的刹那,或许是动作幅度稍大,他白大褂的袖口向上缩了一小截。
苏晚的目光瞬间凝固在那暴露出来的一截手腕上——那不是人类的皮肤,而是森白的、带着细微骨节结构的…骨头!
森白骨爪!
尽管只是惊鸿一瞥,那非人的特征已足够触目惊心。
苏晚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是那副带着些许不适和茫然的病容,甚至配合地微微挺直身体,让听诊器能更好地贴合。
白医生例行公事地听了听心肺,又检查了一下她的瞳孔,整个过程迅速而机械。
“没什么大问题,休息一下就好。”他收起听诊器,语气没有任何起伏,“按时吃药。”
“好的,谢谢医生。”苏晚低声道谢,表现得十分顺从。
白医生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再次被关上,落锁声清晰传来。
苏晚脸上的虚弱和茫然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沉静。
护士的相反倒影,医生白大褂下的骨爪…这个“夜昙镇诊所”,根本就不是正常的医疗场所。
必须离开这里。
她的目光落在房间中央那张唯一的木质床头柜上。刚才护士放托盘时,她似乎瞥见托盘下面压着一个小本子。
她立刻起身走过去,掀开搪瓷托盘——下面果然放着一本薄薄的、封面是牛皮纸颜色的病历簿。
拿起病历簿翻开,里面是用钢笔书写的、略显潦草的病历记录。大部分记录的都是些镇民常见的头疼脑热,字迹和格式都还算规范。
苏晚快速翻阅着,指尖划过粗糙的纸页。她的速度很快,目光敏锐地捕捉着任何可能异常的信息。
直到翻到接近末尾的几页。
这里的记录明显稀疏起来,笔迹也显得有些杂乱。其中一页的下半部分,似乎被什么东西撕掉了一角,留下一个参差不齐的缺口。
苏晚的手指停在了那缺失的一角旁。
缺口的边缘,靠近残留纸页的位置,用极其细小的字体,写着几乎难以辨认的几个字:
第七病患未登记
第七病患?
苏晚的心念急转。前面的病历记录,算上她刚刚看到的,最多只有六名病患的记录。这“第七病患”指的是谁?为什么“未登记”?
这残页上的信息,或许至关重要。
她没有丝毫犹豫,捏住那写着小字的部分,小心而又果断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