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在激流中摇晃得厉害,像一片随时会被吞没的叶子。
江风比岸上更加凛冽,刮在脸上如同刀割。
林潇潇紧紧抓着船舷,目光却一直锁定在对岸那片模糊的黑暗轮廓上。
一路无话。
就在小船即将靠岸时,那一直沉默如石雕的老船夫忽然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对岸,就是南诏地界了。小姑娘,听老汉一句劝,最近那边不太平,要是没什么要紧事,还是回去吧。”
林潇潇心中一动,立刻追问:“老丈,如何不太平?”
老船夫摇橹的动作慢了下来,小船在水流中打了个旋。
他沉默了片刻,才悠悠地说道:“多了不少生面孔,一伙一伙的,带着货,深更半夜往山里走。官府……哼,官府管不了。”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用力一撑,小船“砰”地一声撞上了对岸的石滩。
林潇潇心里跟明镜似的,老船夫说的“生面孔”,不就是吴老三那帮人吗?
看来这条走私线路,早已是半公开的秘密了。
她付了船钱,带着钱二和小王下了船。
刚踏上南诏的土地,走出不到十几步,一直保持警惕的钱二忽然脚步一顿,一把将林潇zoo护在身后,低喝一声:“有人!”
林潇潇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不远处一堆嶙峋的乱石后面,有个人影正趴在地上,身体不时地抽动一下,似乎在蠕动,喉咙里还发出断断续续、极其痛苦的呻吟声。
在这荒无人烟的江边,这声音听着格外瘆人。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小心翼翼地握着武器,一步步靠了过去。
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穿着与吴老三手下别无二致的粗布短打。
他的一条腿以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诡异地弯曲着,脸上、身上满是擦伤和泥污。
他听见脚步声,挣扎着抬起头,当看清林潇潇那张在月光下显得尤为清冷的脸时,一双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像是见了鬼一般,手脚并用地想往后缩。
“是你!”
林潇xxio也认出了他。
这家伙,不就是崖顶上那个被她一袋“绿色烟花”精准糊脸,然后惨叫着满地打滚的倒霉蛋喽啰吗?
看样子是慌不择路,也跟着失足摔下了悬崖。
真是冤家路窄,活该他命不该绝。
“别动,再动你这条腿就彻底废了。”林潇潇冷冷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