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现在……现在怎么办?”小王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回不去了,回益州的路肯定被他们堵死了。”
林潇潇没有立刻回答。
她仰头望向漆黑的夜空,又侧耳倾听着奔腾的江水,大脑在飞速运转。
回去?
那是自投罗网。
杨拓现在肯定已经知道他们发现了秘密,那条走私小道沿线绝对布满了天罗地网,等着他们去钻。
“不能回去。”她斩钉截铁地说道,目光投向漆黑一片、奔流不息的江水,“往上游走,找个渡口过江。我们直接去南诏。”
说着,她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个从地上捡来的、沉甸甸的药粉袋,用油纸仔细包好,塞进最贴身的内袋里。
这玩意儿,就是能把杨拓和南诏段家钉死的铁证,是她这趟鬼门关没白走的唯一“奖品”。
正当她做完这一切,准备起身时,上游方向,那被夜色笼罩的江面上,忽然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吱呀”声,像是摇橹的声音,还伴随着微弱的水花声。
三人心中一凛,立刻猫下腰,藏身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
“有人!”钱二低喝一声,右手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短棍。
他们屏住呼吸,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上游约莫百十步远的地方,果然有个极简陋的野渡口,一条破旧的乌篷船正静静地泊在岸边。
一个披着蓑衣、戴着斗笠的身影蹲在船头,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烟锅里的火星在一片黑暗中忽明忽暗。
林潇潇心中一动。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
她对钱二和小王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原地别动,自己则整理了一下仪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个刚逃过命的难民,然后深吸一口气,朝着渡口走了过去。
“老丈。”她站定在船边,声音平静。
那老船夫像是没听见,依旧自顾自地抽着烟。
林潇潇也不恼,从袖袋里摸出几块碎银,在手心掂了掂,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老丈,渡我们过江。”银子的声音,永远比人声好使。
果然,那老船夫的动作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斗笠的阴影下,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在林潇潇三人狼狈的装束上扫了一圈,重点在钱二包扎着的手臂上停顿了一瞬。
他没多问,只是沉默地将烟锅在船沿上磕了磕,然后点了点头,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