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更像是一个巨大的蛛网中心,一头连着凉州官场的腐败,另一头,则牵引着来自西南密林深处的阴风。
抵达秦州时,天色尚早。
这座边地重镇远比不上长安的繁华,却自有股子雄浑质朴的气息。
城墙高大,街道宽阔,来往的行人里,随处可见五官深邃、身着皮袍的胡商,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子烤馕和羊肉的混合香气。
林潇潇没有急着去军镇报到。
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男装,摇身一变成了长安来的富家公子“林郎君”,带着两个“仆役”赵大和钱二,以“采购防治水土不服药材”为名,光明正大地开始扫街。
秦州城里的药铺不少,林潇潇逛了两家,都只买些寻常的甘草、藿香,系统面板安静如鸡,连个打卡的提示都没蹦出来,显然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普通货色。
直到她走进第三家——“回春堂”。
这回春堂门面不大,但一踏进去,那股浓郁纯正的药香便扑面而来,绝非寻常药铺可比。
一排排乌木药柜直抵屋顶,上面贴着工整的楷书标签。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医师正坐在柜台后,闭目养神,手里盘着两颗核桃,颇有几分世外高人的派头。
林潇潇的目光没在那些常见的药材上停留,而是像X光扫描仪一样,精准地落在了药柜最下层,那几个抽屉的标签上。
与其他标签的白底黑字不同,这几个抽屉的标签边缘,都用朱砂描了一个极小的圈。
“这位郎君,想抓点什么药啊?”坐堂的孙老医师不知何时睁开了眼,一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却精光一闪。
林潇潇收回目光,对着老医师拱了拱手,笑道:“老先生有礼。小子从长安来,初到边地,水土不服,想配些清热祛湿的方子。顺便也想开开眼,看看这秦州有什么长安见不着的稀罕物。”
孙老医师见她气度不凡,谈吐有礼,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他顺着林潇潇刚才的视线望去,捻着胡须主动解释道:“郎君好眼力。那几个柜子里的,都是些药性峻烈或罕见的草药,寻常百姓轻易用不上,所以单放着。”
来了!
林潇潇心中一动,面上却故作好奇,凑近了几步:“哦?愿闻其详。边地果然物产丰饶,长安城里的大药铺,怕也见不到这么多门道。”
这记恰到好处的马屁显然拍得孙医师很舒服,他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