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潇潇稳坐马背,任由身体随着马匹的步伐微微起伏。
她身后的车队如同一条长龙,满载着改良的军粮与所有人的希望,而她,这个被意外推到风口浪尖的“尚食局外供奉”,却感觉自己像个误入了谍战片的吃播博主,手里握着的不是美食地图,而是一张错综复杂的藏宝图,宝藏的尽头,可能埋着足以掀翻朝堂的惊雷。
一路无话,车队行进的速度不快,却稳健。
费知渡派来的两名亲兵,一个叫赵大,一个叫钱二,完美地融入了随行杂役的角色。
赵大沉默寡言,负责驾车和搬运行李,一双看似浑浊的眼睛却总能第一时间捕捉到周围环境的任何一丝异动。
钱二则活络许多,一张嘴能说会道,跟谁都能聊上几句,打探消息简直是天赋技能。
黄昏时分,当落日的余晖将远处的山峦染成一片瑰丽的金红色时,车队终于抵达了陇右道上的第一个官驿——陇西驿。
驿站的建筑风格粗犷而坚固,青石垒砌的墙壁上满是风沙侵蚀的痕迹。
林潇潇翻身下马,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还没来得及深吸一口带着泥土芬芳的空气,正在卸行李的赵大便凑了过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声道:“夫人,后面那戴斗笠的,从出长安城就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我们,他也进了驿站,住进了东厢三号房。”
林潇潇的心猛地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仿佛只是在听仆人汇报行李是否齐全。
她微微颔首,对另一旁的钱二递了个眼色,嘴上吩咐道:“钱二,去打听一下,东厢三号登记的是什么路引,从哪里来,往哪里去。就说咱们夫人想找个同路的说说话,解解闷。”
打发走钱二,林潇潇理了理衣襟,径直走向了驿站正堂。
驿丞是个年近五十的小老头,正佝偻着腰在算盘上噼里啪啦地拨弄着。
见到林潇潇一行人气度不凡,连忙起身相迎。
林潇潇也不废话,直接从怀中取出那枚沉甸甸的、足以亮瞎人眼的金牌,连同官凭路引一同递了过去:“奉旨公干,途径此地。劳烦驿丞,我想查验驿站近半月的住宿登记簿。”
这可是出发前,她和费知渡关在书房里,用排除法和头脑风暴敲定的暗查第一步:赵德海既然要逃往凉州,最快最稳妥的路线便是走官道,沿途驿站是绕不开的落脚点。
只要他用了路引,就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