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丞一看到那块“尚食局外供奉”的金牌,腿肚子都软了半截。
这头衔听着陌生,但“御赐”两个字可是金光闪闪,他哪敢怠慢,忙不迭地从柜子底下捧出了一本厚厚的、纸页已经泛黄起毛的登记簿。
“贵人请看,贵人请看,都在这儿了。”
林潇潇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赵大警惕地守在门口,她则伸出纤长的手指,开始一页一页地快速翻阅。
驿站的登记信息潦草而简单,大多是“某某,某地人,往某地,一行几人”。
她看得极快,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名字和籍贯。
终于,在翻到七天前的那一页时,她的指尖停住了。
一行记录赫然在目:“王贵,凉州药商,往秦州贩药材,一行三人,住东厢五号。”
凉州药商!
林潇潇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强压下激动,继续往下看同行人的登记信息。
其中一个名字让她瞳孔骤然一缩——“伙计赵四”。
这个名字平平无奇,但那个“四”字的写法,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她的记忆。
最后一横没有规规矩矩地收笔,而是带着一个极其隐晦、却充满个人风格的上挑。
这与她在右骁卫军需司的旧档里,看到的那个逃之夭夭的军需官赵德海签名里,“海”字最后一笔的上挑习惯,如出一辙!
是他!这个狡猾的家伙,换了化名,藏在商队里!
林潇潇深吸一口气,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合上登记簿,脸上却挂着一丝百无聊赖的平静,仿佛只是在看一本无趣的话本。
她抬起头,状似随意地问那大气不敢喘的驿丞:“驿丞,这位王药商,你还有印象吗?他们一行可曾留下什么话,或是遗落了什么物件?”
驿丞被她问得一愣,努力在脑海里搜索着那张模糊的脸。
“哦……哦!想起来了!”他一拍脑门,“那位王掌柜出手挺大方,赏了小的好几文钱呢!人看着挺精明,话不多。临走前,他倒是托小驿帮他往秦州送一封信,说是给‘王记药行分号’的东家,事情挺急。小驿不敢耽搁,当天就派快马送出去了。”
秦州,王记药行分号!
又一个关键线索!
这封信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正在此时,钱二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凑到她耳边禀报:“夫人,查到了!东厢三号登记的是个茶商,名叫张顺,路引上写的是从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