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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说‘我会继续努力’,会对投资方说‘保证票房’。但我不会。我会说‘其实,我是一个演员’。可这一个月,我几乎没说过这句话。因为所有人都在告诉我——你现在是明星了,明星有明星的说话方式。”
    林月看着他,眼神很复杂。她按下录音机的暂停键,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阿星,我不是在审判你。我是怕……怕你丢了。你知道这行有多少人,红了,然后就不见了。不是□□的不见,是心里的不见。他们变成了观众想要的样子,投资方想要的样子,市场想要的样子,唯独不是自己原来的样子。然后有一天,他们演不下去了,崩溃了,消失了。我不希望你变成那样。”
    周星星的喉咙发紧。他看着林月,看着她眼里的担忧,那种真实的、不带任何算计的担忧。这一个月,他见了太多人——奉承的,巴结的,算计的,嫉妒的。但只有林月,会这样看着他,问“你还是你吗”。
    “林记者,”他轻声说,“这一个月,我经常想起吴镇。想起他教我的那个笑——‘对,我就是这么傻,但我不改’。但我现在……好像不敢那么笑了。因为经纪人告诉我,明星要笑得不露齿,要笑得有亲和力但又有距离感。傻笑?那是龙套才做的事。”
    他顿了顿:
    “还有《喜剧之王》。霞姐投资的三十万到账了,但她的要求也来了——要重剪。要把那些太苦的、太个人的、太文艺的镜头剪掉,换成更‘喜剧’的桥段。她说观众进电影院是为了笑,不是为了哭。我不同意,但投资总监说,不按她的意思剪,就不给排期,不宣传。所以我妥协了,剪掉了我最喜欢的一场戏——尹天仇在街头卖艺,捡起钱,鞠躬,说‘谢谢老板’。霞姐说这场戏太卑微,不好笑。可那是尹天仇啊,他本来就卑微,本来就……”
    他说不下去了。眼眶发热,但他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端起那杯凉水,一口气喝完。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像在浇灭什么正在燃烧的东西。
    林月重新按下录音键。她看着周星星,看了很久,然后问:
    “那场戏,你留底了吗?”
    “留了。”周星星点头,“剪掉的素材,我都留着。存在清水湾片场的保险柜里。我想着,也许有一天,能重新剪回来。也许有一天,观众愿意看一个卑微的、可笑的、但真实的尹天仇。”
    “那就留着。”林月说,“留着,就还有希望。阿星,我这次去北京,见了很多内地的电影人。他们提起你,都说‘那个香港演员很特别,身上有股劲儿’。什么劲儿?就是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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