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黄少泽说,“先把今天的戏收尾。明天开始,分两班。我早上六点到下午六点,你晚上六点到凌晨六点。棚租加倍,但邵先生那边,我去说。”
“行。”周星星点头,“但黄导,有件事你得答应我。”
“说。”
“无论我们怎么争,怎么吵,在演员面前,要一条心。不能让他们觉得导演不和,不能让他们无所适从。”
“这是自然。”黄少泽拍了拍他的肩,“导演可以吵,戏不能散。这是底线。”
两人达成共识,气氛瞬间缓和。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器材,演员卸妆换衣服。周星星和黄少泽并肩走出片场,深夜的清水湾,海风吹来,带着咸腥味。
“阿星,”黄少泽突然说,“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羡慕我什么?”
“羡慕你……还敢疯。”黄少泽点了根烟,慢慢吐出一口,“我被骂怕了,被票房吓怕了,被投资方的脸色看怕了。所以现在,我只敢拍‘对的’戏,不敢拍‘真的’戏。但你不一样。你从底层爬上来,吃过苦,挨过骂,被人踩在脚下过。但你还没怕。还敢赌,还敢疯,还敢相信‘真的’比‘对的’重要。这种劲儿,我没了。”
他看着远处的海:
“所以,好好疯。把我想疯但不敢疯的,都疯出来。如果成了,算我一份。如果砸了……”他顿了顿,“我陪你一起扛。反正我已经砸过一部了,不怕再砸一部。”
周星星的喉咙发紧。他看着黄少泽,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现在却对他说“我陪你一起扛”的天才导演。然后,他说:
“黄导,不管这部戏成不成,我都谢谢你。谢谢你今天跟我吵,谢谢你明天跟我赌,谢谢你……还愿意相信,电影可以不只有一种拍法。”
“不谢。”黄少泽掐灭烟,“要谢,就谢电影吧。是电影让我们这两个不是一类人的人,站在了同一个片场,吵着同一场架,做着同一个梦。”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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