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他顿了顿,“不用保了。过了。”
周星星还躺在地上,没动。他想起吴镇的话——“松开,信任,然后笑”。他刚才松开了吗?信任了吗?笑了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在躺下的那一刻,他不再是周星星,也不再是尹天仇。他是所有在深夜里,对着镜子练习、明知道可能徒劳、但还是要练的人。
黄少泽走过来,伸手把他拉起来。
“吴镇教你的?”
“嗯。”
“他教了你什么?”
“教我怎么在站不起来的时候,还能挺直脊梁。”周星星说,“也教我怎么在疼得要死的时候,还能笑出来。”
黄少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
“阿星,有件事我得告诉你。霞姐那边……动手了。”
周星星的心脏一沉:“什么意思?”
“她在香港放出风声,说《喜剧之王》是部烂戏,说我是扑街导演,说你是……票房毒药。”黄少泽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有压抑的愤怒,“有几个原本谈好的发行方,今天早上打电话来,说要再考虑考虑。如果发行渠道被卡死,这部戏拍完了,也可能上不了院线。”
周星星的手在膝盖上收紧。他想起昨天在街上,李律师说的话——“投资方很快就会撤资”。原来那不是威胁,是预告。
“导演,”他问,“如果上不了院线,这部戏……怎么办?”
“不知道。”黄少泽诚实地说,“可能只能卖给录像带市场,赚点小钱。可能……根本没人要。但阿星,不管怎样,我们都要拍完。因为这部戏,不只是电影。是我们的……交代。对自己,对吴镇,对你妈,对所有还在追梦的傻子的交代。”
他看着周星星:
“所以,别被影响。继续演,用你最大的本事演。让那些想卡我们的人看看——就算上不了院线,我们也能拍出一部对的戏。”
周星星点头。他看着货仓简陋的布景,看着那面破镜子,看着黄少泽眼睛里那种近乎偏执的光。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和尹天仇的笑,一模一样。
“导演,”他说,“明天拍哪场?”
“明天拍重头戏。”黄少泽翻出剧本,指着一页,“尹天仇在街头卖艺,被人扔钱,被人笑,但他还在演。那场戏,我要你……真演。不是在货仓里演,是去曼谷的街头,真的卖艺,真的让人扔钱,真的让人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