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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思考会让你紧张,紧张会让你僵硬,僵硬会让你受伤。”
    他顿了顿,看着周星星:
    “你心里有太多东西要扛。母亲的病,黄少泽的戏,霞姐的威胁,还有……对自己的失望。这些东西压着你,让你跳楼时都在想‘我要成功,我不能失败’。但演戏不是这样的。演戏是……忘掉自己,成为角色。跳楼戏也是戏,你要成为那个跳楼的人,而不是周星星在跳楼。”
    周星星的喉咙发紧。他看着吴镇,这个躺在病床上、可能再也站不起来的师父,在教他如何“活着演戏”。
    “吴叔,”他轻声问,“你现在……还想着演戏吗?”
    吴镇笑了。那个笑很淡,很苦,但很真。
    “不想了。”他说,“但我还在想……怎么教你。阿星,你知道我为什么收你吗?”
    “因为……我像沈耀华?”
    “不。”吴镇摇头,“是因为你比他傻。沈耀华是天才,他知道怎么演戏,但他不知道该怎么活。你知道该怎么活——为了母亲可以不要命,为了承诺可以不要钱,为了一个可能扑街的戏可以留下来。但你不知道该怎么演戏。你太认真,太用力,太想‘演好’。演戏不是用力,是……松开。”
    他抬起手,做了个松开的动作:
    “像这样。松开所有的紧张,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我必须’。让自己空掉,让角色进来。然后,你的一举一动,一呼一吸,就都是角色的了。那时候,你不是在‘演’,你是在‘是’。”
    周星星沉默。他想起黄少泽也说过类似的话——“是”尹天仇,不是“演”尹天仇。但黄少泽是从导演的角度说,吴镇是从演员、从武行、从“用命换戏”的角度说。
    “吴叔,”他问,“如果……如果角色要你跳楼,要你挨打,要你做可能真的会死的事呢?也要‘松开’吗?”
    “更要松开。”吴镇看着他,眼神很锐,“因为越危险,越要信任。信任你的训练,信任你的对手,信任导演,信任……命运。阿星,我这次出事,不是因为我没信任。是因为威亚被人动了手脚。但我跳下去的那一刻,是松开的。所以我还活着,只是……站不起来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但如果我没松开,可能就真的死了。所以,松开不是放弃,是把命交给专业,交给训练,交给……那些你控制不了的东西。然后,在剩下的、你能控制的部分里,做到最好。”
    病房里安静下来。窗外传来曼谷早晨的喧嚣,摩托车声,小贩叫卖声,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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