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的手停在半空。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脸色苍白,眼睛里有血丝,但背挺得很直,像一根被压到极限但还没折断的钢筋。
“你会死的。”陈伯说。
“不会。”周星星放下杯子,“吴叔教过我,跳楼有技巧。放松,信任地面,用肩膀和背卸力。只要不头着地,就死不了。”
“那如果头着地呢?”
“那就……”周星星顿了顿,笑了。那个笑很淡,很苦,“那就一了百了。反正钱我提前要,签了合同,死了他们也得付。那十万,够我妈做手术了。”
陈伯沉默了。他转身,从柜台抽屉里拿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些瓶瓶罐罐。他挑出一个棕色的小瓶子,扔给周星星。
“祖传的跌打药。开拍前抹在关节上,能暂时麻痹痛觉。但只能撑两个小时,过后会更疼。”
“谢谢陈伯。”
“别谢我。”陈伯挥挥手,“我是投资方,你不能死。死了,我的钱就亏了。”
周星星收起药瓶,背上背包,推门离开。清晨的曼谷,空气里还带着夜雨的湿气。他走到街口,买了三个最便宜的肉包子,一边走一边吃。包子是冷的,馅少得可怜,但他嚼得很用力,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吃到第二个时,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他身边。车窗摇下,露出一张男人的脸——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是香港人。
“周星星先生?”男人的声音很温和,但温和底下有某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周星星停下脚步,嘴里还塞着包子。他没见过这个人,但那种气质……很像霞姐身边的人。
“我是。你是?”
“我姓李,是霞姐的律师。”男人推开车门,“能聊几句吗?关于你母亲的医药费。”
周星星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看着这个男人,又看了看那辆车。是奔驰,很新,在曼谷破旧的街道上显得格格不入。
“我不认识霞姐。”他说,继续往前走。
“但霞姐认识你。”李律师下车,跟在他身边,步调从容,“她知道你母亲病了,需要二十万手术费。她也知道你现在在曼谷拍一部……没什么前途的电影,还在接各种危险的武行活,一天赚不到一千块。”
周星星的脚步没停,但握包子的手收紧了。
“霞姐想帮你。”李律师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秘密,“她愿意预付你二十万,条件是:你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