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门,走进去。
店里空荡荡的,桌椅都搬走了,只剩下一地灰尘。但空气里,好像还有奶茶的香气,还有街坊的谈笑声,还有母亲在柜台后算账的侧影。
他走到柜台后,那里有张凳子,是母亲常坐的。他坐下,闭上眼睛。
好像听见母亲在说:“阿星,回来了?饿不饿?妈给你煮面。”
他摇头,眼泪掉下来。
“妈,我不饿。我就是……想你了。”
没有回答。只有夜风穿过空荡的店铺,发出呜咽般的回响。
他坐了很久。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站起来,锁好门,离开。
走出城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密密麻麻的窗户,大部分都暗着。但有几扇,亮着昏黄的灯,像不肯熄灭的星。
他转身,朝巴士站走去。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新的戏要拍了。新的路,还在前面。
而他,要往前走。
带着那些信,那些掌声,那些眼泪。
带着父亲那枚生锈的徽章,母亲那句“要好好的”,吴镇那句“活着成功”,林月那句“拉钩了”。
带着心里那团,从七岁就开始烧,到现在越烧越旺的火。
往前走。
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