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星星的喉咙发紧。他想说什么,但二楼传来开窗的声音。
“周星星?到了就上来,别在下面谈恋爱。”
是黄少泽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林月笑了,挥手:“去吧。别让我失望。”
*
二楼的工作室,和周星星想象的完全不同。
没有华丽的装潢,没有明星海报,甚至没有电影相关的摆设。只是一个宽敞的白色空间,几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黑白照片——是香港的九龙城寨,密密麻麻的窗户像蜂巢。
黄少泽坐在靠窗的桌子后,正在看一份文件。他今天穿着简单的灰色毛衣,眼镜架在鼻梁上,看起来不像导演,更像大学里的讲师。
“坐。”他没抬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周星星坐下,脊背挺得笔直。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剧本看了?”黄少泽合上文件,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看了。七遍。”
“最喜欢哪场戏?”
“第三场。疯子坐在天台上,对着夜空说话那场。”
“为什么?”
“因为……”周星星斟酌着词句,“前两场,他在精神病院里,对着墙壁说话,对着医生说话。那是疯给外人看的。但第三场,他一个人在天台,那是疯给自己看的。他说‘母星,这里很美,但也很孤独’——那一刻,他不是疯子,也不是外星人。他只是一个……迷路的人。”
黄屋安静了几秒。黄少泽看着他,眼神里有种审视的光。
“林月说你特别。”他慢慢说,“我本来不信。一个儿童节目主持人,一个跑龙套的,能特别到哪里去?但现在我有点信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新的剧本,推到周星星面前。
“这是修改后的版本。你的角色,戏份加了。从三场加到七场。但要求也高了。你要演的不是一个简单的疯子,是一个……清醒的疯子。他所有的疯狂,都是有逻辑的。你能做到吗?”
周星星翻开剧本。新的台词密密麻麻,人物的背景也更丰满:一个天文学家,因为观测到无法解释的天文现象,开始怀疑自己是外星派来的观察员。家人把他送进精神病院,但他坚信自己没疯。
“我能。”他说,声音坚定。
“别急着回答。”黄少泽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这个角色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