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娟没接话,转身去煎第二个蛋。油锅滋啦一声,盖过了老张的后半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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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星星下楼时,店里已经坐了三四桌客人。他穿着昨天那身洗得发白的衬衫,手里拎着个布包——里面是那本《演员的自我修养》,还有母亲给他准备的午饭。
“妈,我走了。”
“吃了面再走。”阿娟从后厨端出一碗猪脚面,汤色奶白,猪脚炖得烂烂的,上面铺着两根青菜。
周星星坐下,大口吃起来。面是阿娟自己擀的,筋道;汤是昨晚就开始熬的骨汤,浓香。他吃得急,烫得直吸气。
“慢点,没人跟你抢。”阿娟站在柜台后算账,头也没抬。
“今天有跳楼戏,吴指导说八点到。”周星星含糊地说,“妈,今晚可能晚点回来,有个夜戏……”
“注意安全。”阿娟打断他,“上次的伤好了没?”
“好了。”周星星抬起胳膊,肘部的擦伤已经结痂。
阿娟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继续算账。但周星星看见,她的笔在账本上停了几秒。
吃完面,周星星把碗端到后厨。经过柜台时,他瞥见账本上的数字——密密麻麻的红字。他虽然不懂账,但也看得出那些数字不太对劲。
“妈,”他小声问,“铺租……”
“你管好你自己。”阿娟啪地合上账本,“快走吧,别迟到。”
周星星走出茶餐厅时,晨光刚刚漫过城寨高高低低的屋顶。他回头看了一眼——母亲站在柜台后,背挺得笔直,正在给新进来的客人点餐。那个身影在晨光里显得那么小,却又那么倔强。
他握紧布包,朝巴士站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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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片场在清水湾另一头,是个现代警匪片的拍摄现场。周星星到的时候,吴镇已经在等了。
“迟了三分钟。”吴镇看了眼手表。
“对不起,巴士晚点……”
“不用解释。”吴镇扔给他一套戏服,“今天跳三楼,怕不怕?”
周星星接过衣服——是件花衬衫,配条喇叭裤,八十年代古惑仔的打扮。“不怕。”
“那就好。”吴镇点了根烟,“这场戏是你被警察追,从三楼跳下来,落在雨棚上,再滚到垃圾堆里。雨棚是纸板做的,下面垫了海绵。但落点要准,偏了还是会受伤。”
“明白。”
“去换衣服,然后来走位。”
更衣室挤满了人。周星星找到个角落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