靛蓝色的长裙谈不上什么设计。
方领,短袖,稍微算点别致的地方,是领子边缘叠了层蕾丝边,白色的镂空蕾丝与肌肤平直贴合,察觉不出该有的被托起的起伏——
倒是锁骨往上,修长的脖颈中间,依稀有点弧度。
只是寻常纤瘦的女性,皮骨贴合,喉结也会有这样细微的凸痕。
他哥的亲妹子,就有这样明显的喉结。
“可不是。”
半佝偻背的妇人,眼珠像蒙了层黄沙的玻璃珠,她弯下腰去捡笔,“是他爹娘领他过来的,说要给他找个好人家嫁出去。”
“当时他就穿了条裙子,那模样,又高又排场。本来么,额是想留给自家小子当媳妇咧——”
说亲生涯中唯一的成年男性,相貌比女的还出挑,穿的又是裙子——连她个老江湖都看岔了眼。
这个事挺稀奇,很难不让人印象深刻。
“不过他家要的彩礼太高。额只报了个价,就陈槐生那小子愿意来看一眼人……你也看过他样子,多俊,头一面,就约莫着定下来咧。”
只在手机屏幕上瞅了一眼模糊的照片,妇人的脑海里就清晰浮现出当时的场景。
“他是有出啥状况咧?”
青年一反常态的沉默,让她不由得借放笔的动作,悄悄抬眸窥探对方的情绪。只刚一抬眼,就发现青年咬着烟蒂,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
眼皮又倏的垂落,那心是真七上八下起来。
“是他记起以前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