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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熟稔的、默契的一连串动作,跟做过千八百遍似的。
见不得侄子这副“孬样“,男人粗黑的眉峰沉着,声音突然高昂,语速变得很快,说的又是对江芃来说夹生饭一样的方言,他是完全听不懂了。
男人的目的也正是如此。
“你今儿咋回事嘛?报个名咋还把你媳妇带镇上来了。”
“一年前折腾出的事还不够你受教咧?咱这十里八乡的,乱得很!没钱抢人媳妇的事,每年都出,你不怕再栽跟头啊你!”
“上次是松生碰巧了,才算运气好,这次要王天海不来,或者他不管不顾——他们那伙人你还不了解?”
“是不是她哄的你带她下来的?你啊你,昏头啊你!”
陈槐生闷头听着,等男人说完,往后扫了眼江芃。
看他左顾右盼,还闲情雅致的扯了根狗尾巴草拿在手上摇来晃去的玩,这才接道。
“叔,不是这么个事。”
在男人面前,陈槐生极尽辩驳。
只事实如何,他自个儿心里明镜一样。
他昏头么。他当然昏头。
把一个男人娶回家来,瞒着家人把他当作妻子,甚至为他出了过继这样的昏招,怎么不算昏头的彻底。
可要问他后悔不,当然不。
……
“你的意思是,你说给陈槐生的是——”
特意把人叫过来,还给看偷拍下来的照片的青年,难得失去表情管理。指尖来回跳跃的笔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出去两圈,被站在他办公桌面前的一双脚截停。
最后两个字让他嘴巴启合数次,才艰难吐出。
“……男人。”
男人。
反复咀嚼这两个字的青年,灵光乍现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