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下去扔个垃圾。
易佳期就是在他上楼时,出现的。
天热,她穿着宽大的背心,脚上踩着红彤彤的澡堂拖鞋,楼道的穿堂风一过,把她吹的鼓鼓的。
回迁房刚建成没几年,里头的住户几年里陆陆续续搬进来不知道多少批,李树对易佳期的了解仅限于她的名字,和她住在对门,是邻居。
还有…她的人缘很好,朋友很多,没搬去大爷家之前,他出门经常看到有人来找她。
往往一群人,像阵风似的,呼啦啦吹下楼。
想着,李树看她一眼,又低下头去爬楼梯。
一层层台阶往上,最上面,冒出一个红色的拖鞋尖。
李树抬头,是易佳期笑盈盈的脸。
易佳期的手搭在扶手上,问他:“前几天送你回来的那个人就是你大爷啊。”
李树盯着她的口型,漏出很茫然的样子。
聋子的世界并不完全寂静,像这样,遇到他不想看见的声音,他便假装不懂唇语。
他抬手,第无数次指向自己的耳朵,「我听不见。」
一般人这时候便会一脸尴尬地放他离去。
他挪了一步,打算从另一边过去。
没想到,易佳期再次拦住他。
这次她也抬起了手。
「前几天送你回来的那个人就是你大爷啊。」
她将刚才说的话,换成手语重新讲了一遍。
李树愣了,易佳期的手语很标准,他从小长到这么大,除了他妈,没人和他“说”过这么长的话。
即使是他爸,也只会极短的常用语,谢谢、吃饭、睡觉、好好学习,这些简单的像你好一样的手语。
他恐怕是自己看错了,手上的动作放得很慢,「你为什么会手语?」
易佳期笑得很得意,「这有什么,想学就学了,也不是很难啊。」
不是很难,但他爸到死都没学会。
易佳期没忘了她的问题,李树不回答,她就接着问:「听说你爸的赔偿款都被你大爷拿走了,那你还有钱吗?」
李树摇头,「没了。」
他又补充:「大爷每个月会打给我生活费。」
易佳期极其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叹气,像个大人一样。
「李树,你真笨!」
「那么多钱,存在银行里,光利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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