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站起身,垂眸而立,神色依旧恭敬,只是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与担忧:“娘娘,您不该见臣的。如今陛下亲政,对朝堂上下管控甚严,且世家之人眼线众多,您与臣私下面见,若是被陛下知道,若是被那些人抓住把柄,不仅臣性命难保,恐怕还会连累娘娘,甚至会影响到新政的推行啊!”
“本宫知道其中的利害。”萧凛凰看着他,目光坚定,语气郑重,“但本宫必须见你,有些话,有些事,本宫只能对你说,只能托付于你。裴照,本宫问你,如今陛下亲政,推行新政,你在他身边,看得最清,承嗣他,到底如何?”
听到萧凛凰的问话,裴照沉默了片刻,眉头紧紧皱起,似是在斟酌言辞。他知道,萧凛凰问的,不是承嗣的勤勉与否,而是他的决心,他的魄力,他能否真正扛起推行新政、稳固大周江山的重任。
良久,裴照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惋惜:“陛下天资聪颖,品性纯良,自亲政以来,夙兴夜寐,勤勉政事,从未有过半分懈怠,这一点,臣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起来:“但陛下,过于谨慎,甚至可以说是过于怯懦。他深知新政的重要性,也想延续娘娘您的心血,推行新政,让大周强盛。可他又怕犯错,怕触动世家的利益,怕引来世家的反扑,怕自己掌控不住局面,所以,他事事妥协,处处退让。面对世家的反对,他不敢强硬驳斥;面对新政推行中的阻碍,他不敢坚决破除;面对那些贪墨渎职的世家子弟,他也只能避重就轻,不敢严惩。”
“他以为,这般妥协,便能换来朝堂的安稳,便能慢慢推行新政,却不知,他的妥协,只会让那些旧势力得寸进尺,只会让新政渐渐变质,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加被动的境地。”裴照的声音中,满是担忧,“臣多次劝谏陛下,劝他坚定决心,切勿一味妥协,可陛下,始终犹豫不决,始终不敢迈出那关键的一步。”
萧凛凰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的担忧,果然得到了印证。她早就知道,承嗣的谨慎,会成为他推行新政最大的阻碍,会成为他成长路上最大的绊脚石。她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愧疚与坚定交织在一起,语气郑重地说道:“本宫知道,本宫都知道。裴照,本宫要你做一件事,一件非常危险的事,一件可能会让你身败名裂、甚至丢掉性命的事。”
裴照心中一凛,连忙躬身说道:“娘娘请说。臣这条命,本就是娘娘一手救下的,若是没有娘娘,便没有今日的裴照。娘娘有任何吩咐,臣万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