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寒意,从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萧凛凰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忧虑已然被坚定取代。她不能就这么看着,不能任由承嗣继续这般妥协下去,不能让自己的心血付诸东流。她必须做点什么,必须逼承嗣一把,逼他做出选择,逼他成长起来。
“青黛,”萧凛凰的声音变得低沉而郑重,目光落在青黛身上,“去请裴照,就说本宫,要见他。”
青黛心中一震,脸上露出惊愕之色:“娘娘?裴大人他……他如今是陛下身边的近臣,您与他私下面见,若是被陛下知道,若是被那些世家之人察觉,后果不堪设想啊!您三思!”
“本宫知道其中的危险。”萧凛凰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但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裴照是本宫一手提拔起来的,他知道本宫的心意,也知道新政的重要性,更知道‘温夫人’的真实身份。这件事,除了他,本宫无人可托。你速去,务必隐秘行事,不可让任何人察觉。”
见萧凛凰心意已决,青黛便不再劝阻,只得躬身应道:“是,娘娘,奴婢这就去。”说罢,便转身轻步走出房间,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身影很快消失在庭院的绿荫之中。
萧凛凰重新走到窗边,望着院中随风摆动的柳枝,心中思绪万千。她知道,这次见裴照,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要冒极大的风险,意味着她要亲手推动一场风波,一场可能会撼动朝堂根基的风波。但她别无选择,承嗣需要一次危机,一次让他不得不站队、不得不做出决断的危机,而她,只能借裴照的手,来制造这场危机。
约莫一个时辰后,青黛便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身着便服的男子。男子一身月白色锦袍,衣料素雅,未带任何配饰,面容刚毅,鬓边已染些许霜白,正是裴照。他步履匆匆,神色凝重,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担忧,显然,他也清楚,此次与萧凛凰私下面见,暗藏着怎样的危险。
一进房间,裴照便快步走上前,对着萧凛凰深深叩首,声音低沉而恭敬:“臣裴照,参见娘娘。”
萧凛凰连忙上前,扶起裴照,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看着他鬓边的白发,心中泛起一丝愧疚:“裴照,免礼吧。辛苦你了,这般匆忙赶来,还需小心翼翼,避人耳目